第22章:什麼叫越國女帝要我送皇子和親?
點將台高聳入雲,山風凜冽,吹得陳楚的明黃龍袍獵獵作響。
台下,一千名黑冰台精銳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黑鐵雕像,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這一千人,是陳楚傾盡國庫積蓄,耗費無數靈丹妙藥才砸出來的底牌。
放眼望去,方陣嚴絲合縫,呼吸整齊劃一。
一呼一吸間帶動的氣機感應,竟讓點將台周圍的虛空都隱隱有些震顫。
陳楚俯瞰著這支軍隊,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
十人為一小隊,百人為一大隊。每一個帶隊的小隊長,其周身繚繞的勁力波動都極其紮實。
宗師境!
在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江湖人眼中,宗師是傳說,是足以支撐起一個二流宗門氣運的定海神針。多少天才枯坐百年,也未必能摸到宗師的門檻。然而在這裡,宗師隻是一個負責帶隊衝鋒、記錄戰損、檢查內務的最基層軍官。
“這就是朕的底氣。”陳楚低聲自語,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
那些在朝堂上倚老賣老、動不動就以“祖宗法度”壓人的老東西,自以為拿捏住了朝政,殊不知陳楚看他們就像看一群在蟻穴裡蹦躂的蟲子。
若是真惹毛了,這一千名宗師一旦撒出去,莫說那幾個尚書的府邸,就算是把整座京城犁一遍,也就幾個時辰的事。
“踏、踏、踏……”
下方,黑冰台將士開始變陣。重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沉悶得像是在人心頭敲鼓。
陳楚看著看著,心中那股指點江山的豪氣還沒徹底抒發,眼角就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海裡浮現出的是戶部那堆成山的賬本。
養活這支軍隊,簡直是在燒錢。不,燒錢的速度都趕不上這幫人的消耗。
這哪是軍隊?這分明是一群會走路的吞金獸。
為了維持他們的體魄,每天供應的“寶肉”必須是深山中獵殺的靈獸,那一頓飯下去,能吃掉一個富庶縣城的全年歲貢。更別提那些年份極高的老參、肉蓯蓉、精鍊的洗髓液。陳楚每次看到那一箱箱送進營區的修鍊資源,心都在滴血。
那是民脂民膏,更是他的私房錢。
“媽的,這哪是練兵,這是在煉金啊。”
陳楚一邊腹誹,一邊卻又忍不住點頭。
這種“肉疼並快樂著”的情緒,讓他這個皇帝當得多了幾分真實感。
像是在看歐美大片,心裡yes,嘴上no。
“楚一。”
“卑職在!”
一道黑影閃過,楚一單膝跪地,動作迅捷如雷。他身上的甲冑並非普通精鋼,而是摻雜了玄鐵的特製品,透著一股幽冷的光澤。
陳楚指了指台上一排沉甸甸的檀木箱子,那是剛從皇室內庫調撥出來的上品靈石和固本培元的丹藥。
“把這些發下去,告訴那幫渾球,拿了朕的東西,就得給朕玩命。有時間,朕要帶你們去見見紅,別到時候給朕丟臉。”
楚一的聲音冷冽如鐵:“誓死效忠陛下!黑冰台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行了,別整這些虛詞,好好練。”
陳楚擺擺手,轉身下了點將台。
回到禦書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
陳楚換了一身常服,坐在禦案後,隨手翻閱著各地送來的摺子。
他發現,隻要不把那幫大臣當人看,當皇帝確實是個挺爽的遊戲。
哪裡旱了,大筆一揮,調糧!
哪裡水了,再一揮手,撥款!
雖然中間會有貪官汙吏中飽私囊,但他也不急,等那些豬養肥了,派黑冰台去走一趟,抄家的銀子往往比原本撥出去的還要多。
這叫什麼?
這叫可持續性割韭菜。
這幾年,大楚的風評竟然出奇的好。
百姓隻知道皇帝殺官殺得狠,賑災給得勤,一個個跪在路邊山呼萬歲,喊他“青天大帝”。
陳楚看著那些溢美之詞,隻覺得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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