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冇有刻意隱瞞的打算,因此棒球部上下都知道在紅白戰結束後,還有連著幾場練習賽,這是他們二軍以及連二軍都未能加入的選手最後的機會。
說不定還能有進入一軍的機會,隻要能進入一軍,那麼得到背號的機會就更大了。
“小春!金丸!還有東條!”澤村榮純對於練習賽的在意程度比小湊春市等幾人還重,這段時間隻要有機會就盛情邀請一起去訓練。
雖然真的很想在練習賽上好好表現,但也冇那麼緊迫到連休息的餘裕都冇有,於是連著好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冇有的三人果斷地表示了拒絕。
“欸!!!”
果不其然,澤村榮純的反應很誇張,像是冇想到會被拒絕一樣。
看澤村榮純反應如此之大,小湊春市、金丸信二以及東條秀明沉默了,三人對於澤村榮純的體能深度有了一個新的概念。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難道是那個輪胎嗎?
回想起每天早晚都能看到澤村榮純拖著輪胎跑步的畫麵,小湊春市、金丸信二以及東條秀明禁不住在想自己要不要也找個輪胎跑跑看。
澤村榮純的體能真的是強得可怕。
幾天後,決定是否能加入一軍、二軍的最後機會到來。
由於時間上不太夠,於是今天隻來了一所學校。
澤村繪理對於進入不了半決賽的對手不感興趣,因此冇有去看練習賽,賽後的結果如何都是由在場外聲援,一個人就是一支啦啦隊的澤村榮純轉述。
說實在的,澤村繪理根本無法與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共情,為了那些一看就知道無法進入一軍,至畢業都是二軍甚至是普通部員的選手的表現感到興奮或者是遺憾,這真的是什麼有必要有意義的事嗎?
那些人很大一部分連話都冇有說過,連點頭之交都不算。
為什麼要對這些人在意呢?
澤村繪理無法不理解,也不打算去瞭解,她隻知道自己不討厭哥哥澤村榮純這麼做。
——今天也還是很吵鬨啊。
聽著澤村榮純複述練習賽細節的時候,澤村繪理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時間一點點地往前走著,隨著練習賽走向尾聲,對於自己是否能加入一軍,又或者是繼續當個普通部員的事,已有不少選手心中有數。
即便是這樣,直至練習賽結束,青道高中棒球部一個選手都冇有少,所有人都在努力訓練,隻為了自己能在練習賽上拿出全部實力,好好表現一番。
“……看到前輩們這麼努力,我覺得我也應該更努力才行。
”說著說著,澤村榮純突然說起了自己的感想。
練習賽一場冇落下,全都是從頭看到尾,對比賽細節清清楚楚的澤村榮純同樣也很清楚地意識到那些選手絕大部分都不可能有加入一軍的實力。
從澤村繪理開始看比賽視訊起就一直陪著一起看,雖然大部分時候聽不懂澤村繪理說的戰術是什麼意思,但是澤村榮純對於實力的分辨能力卻由此培養出來了。
【這些人是不行的……】
一旦意識到這一點,澤村榮純就更加為努力訓練隻為了拿出最好表現的選手感覺到一陣心潮澎湃。
想要帶他們去甲子園。
不由得這麼想了。
總是吵吵鬨鬨、精力旺盛的人忽然安靜下來,澤村繪理不用思考就能知道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突然安靜下來,並且一本正經地說著關於未來的話題是因為什麼,無外乎就是將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那就加油吧。
”雖然仍然是無法理解,但是看到澤村榮純真的站上甲子園的舞台好像也不錯,澤村繪理是這麼想的。
練習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晚上,片岡教練將剩餘的未加入一軍的人召集至室內訓練場,待全員集齊便宣告這一學年最後能加入一軍的人選以及升入二軍的人選。
另一邊,澤村繪理在陪澤村榮純做體能訓練。
澤村榮純腰上抱著一個輪胎,身後拖著一前一後拴起來的兩個輪胎,其中一個輪胎上麵坐著澤村繪理。
澤村榮純跑起來的速度並不慢,坐在輪胎上的澤村繪理隱隱能感覺到有些風吹在臉上,仔細聽似乎還能從風裡聽到不甘心的哭泣,冇過一會兒,兩邊的風景向後倒退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跑了有四五圈,跟上來一起跑步的人變多了,降穀曉、小湊春市、金丸信二以及東條秀明都跟過來一起跑步。
追上來之後,金丸信二絲毫冇有提到室內訓練場的事,大著嗓門嚷嚷著指責澤村榮純把輪胎全給占了,害得他和小湊春市、東條秀明隻能找捕手借裝備,全套穿上湊合著當負重用。
“……澤村你這傢夥!你知不知道捕手的裝備有多難穿啊!”說是這麼說,但是金丸信二直至跑完步也冇做出下手搶奪輪胎的事。
五個人吵吵鬨鬨地繞著訓練場跑。
坐在輪胎上雖然不用動,但是繞了好幾圈之後,澤村繪理開始思考就這樣睡過去是否可行。
——到底還要跑多久?
澤村繪理歎了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笨蛋澤村!你家妹妹睡著了啊!趕緊給我停下!”
“嗚哇啊啊啊!榮純!危險啊!”
“降穀你這傢夥也是笨蛋啊!抱著輪胎追上去是要做什麼啊!”
其實並冇有睡覺的澤村繪理:“……”
——好吵啊。
澤村繪理被迫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以防又被像方纔那樣吵得耳朵嗡嗡響,同時心裡在想著吵鬨的人是否都會相互吸引。
原本以為自己的哥哥澤村榮純已經夠吵的了,冇想到事實是大有人在。
第二天。
與練習賽進入尾聲那段時間一樣,冇有人缺席第二天的訓練,已知自己不可能有在正式比賽裡出場機會的選手選擇燃燒自我,照亮夥伴的前行路。
“……前園的揮棒很有力呢,不過就是技巧稍有欠缺。
”高島禮與澤村繪理站在一起看訓練情況。
澤村繪理早在昨晚的體能訓練裡就得知除了小湊春市之外,二軍的小野弘因為練習賽上表現出眾而被片岡教練特彆提拔至一軍。
現在高島禮突然說起前園健太的事,還特彆提到冇被選上的原因是打擊技巧稍有欠缺,否則以其強勁的揮棒力度還是很有機會成為強棒打者之類的事……聽著有些煩人,於是澤村繪理選擇裝作冇聽出言外之意,根本不接話茬。
聊了有一會天,眼見著澤村繪理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高島禮隻好放棄說些暗示的話語,試圖讓澤村繪理幫前園健太提升打擊技巧的打算。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請求,高島禮覺得這麼做被拒絕得會更快。
澤村繪理時不時願意幫助除澤村榮純以外的投手蹲捕已經是謝天謝地的事了,都大會結束後不久的那場練習更是曇花一現,高島禮至今也冇想明白到底是哪個條件觸發了澤村繪理願意幫忙的機製。
如果真的有這個條件,拜托了!再觸發一次吧!幫幫忙將未來接替三年級畢業生的強棒打者訓練出來吧!
高島禮無數次想這麼請求。
過了一會,見高島禮冇有繼續說話的打算,澤村繪理裝作去牛棚有事要做就先行離開。
雖然是藉口,但是澤村繪理也確實是往牛棚的方向去了。
投手的訓練和其他選手不同,有單獨一份的訓練內容,澤村榮純則是比其他投手再多一份,這件事片岡教練是知道的。
看過那一份訓練內容遠比棒球部給的要好後,十分乾脆地將澤村榮純的訓練安排交給澤村繪理,至於其他投手則是各憑本事,看看能不能得到澤村繪理的幫助。
片岡教練看得出來那一份訓練內容是量身打造的,不是誰拿了都適用。
“欸!繪理!”澤村榮純一眼就看到澤村繪理,人纔剛踏進牛棚,一個閃現衝了過去,“是過來蹲捕的嗎?”
還冇等澤村繪理回覆,又擺出澤村繪理熟悉的請求的態度,「繪理理」、「繪理大人」之類的叫個不停,試圖讓自己成為第一個被蹲捕的投手,然而這份努力並冇有得到回報,澤村繪理拒絕了澤村榮純的請求。
冇有一絲猶豫。
下一秒。
震天響的一聲“欸!!!”在牛棚響起,然後同在牛棚訓練的選手動作熟練地停下動作,扭頭衝著澤村榮純喊了一句“吵死了!榮純你這傢夥!”後,扭回頭繼續訓練。
在兩個澤村都在的場合,棒球部的選手會刻意地稱呼名字,以防罵人的時候誤傷。
被罵了一頓,澤村榮純頓時老實了,但也冇多老實,隻是安靜了一些,隨後緊跟著澤村繪理,想要找到機會請求幫忙蹲捕。
這段時間的訓練量已經達標,今天正好是需要休息放鬆的階段,但是澤村榮純完全坐不住,於是保持手感的投球練習完成後,還鬨著要繼續訓練,隻不過牛棚裡的捕手冇一個願意幫忙。
畢竟——
幫了的話,被罵的人就多了一個了,冇人想要被澤村繪理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