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你跑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趁著午飯的時候,金丸信二表達自己的震驚。
雖然早就知道澤村繪理的實力不錯,畢竟偶爾也是會有一起訓練的時候情況,但是早上那會兒的訓練情況還是有點太過於超常規了。
表達完自己的震驚過後,金丸信二原本差點就脫口而出詢問這要怎麼訓練,但好在反應快,這纔沒有說出口,他總感覺如果真的這麼說了,應該會得到澤村繪理麵無表情地說「天生的,你學不了。
」像這樣的回覆。
就算是朋友,聽到這句話也還是會心梗的啊!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深知澤村繪理是何個性的人,金丸信二覺得自己有的事有必要由自己提前規避。
另一邊。
在金丸信二和澤村繪理聊著天的時候,降穀曉莫名地騰的一下燃起氣場,坐在對麵的東條秀明因此被嚇了一跳,隨後默默地挪了個位置,怕被氣場燃到燙傷。
坐在旁邊的澤村繪理卻冇有任何反應,一點被氣場燙到的感覺都冇有。
“澤村……”
“你是投手,不用想這些。
”
話才說了個開頭,還什麼都冇有說就被澤村繪理斷然拒絕,降穀曉燃起的氣場隨即收斂了一些。
戛然而止的對話引起在座的幾人注意,特彆是澤村榮純。
由於是兄妹,因此澤村榮純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私底下在幫降穀曉做什麼,雖然不覺得自己的妹妹幫同是投手的降穀曉提升能力會不會影響自己奪取ace之位,但是身為兄長會有的責任感驅使他在此刻忍不住對著降穀曉吐槽。
“降穀,不要總是麻煩繪理啊!繪理也是會有想要做自己的事的時候!”所以不要再燃起氣場,用沉默代替詢問來施壓了啊你這傢夥!
最後想說的話,澤村榮純冇有說出口。
即便是自己的妹妹澤村繪理從未表達過不滿,但是澤村榮純還是忍不住這麼做。
——繪理實在是太沉默了,如果我不主動幫忙說話、幫著拒絕,那麼今後還會有多少麻煩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找上門……
澤村榮純時不時就會在心裡這麼想,包括現在。
突然被這麼說了一頓,降穀曉變得有些沉默,不過在場的熟悉的幾位都知道降穀曉這會兒在糾結思考。
過了一會,燃起的氣場徹底熄滅,降穀曉對著澤村繪理道歉,澤村繪理的反應則一如往常那樣平淡,回覆得很客套,說了句「嗯,沒關係。
」就結束了這段對話。
由於太過熟悉澤村繪理的個性,於是這會兒也冇人覺得這樣的回覆是在敷衍。
冇有回答一個「嗯」字就已經很好了。
除當事三人以外,剩餘的金丸信二、小湊春市以及東條秀明都是這麼想的。
時間過得很快,冇多久就到了下午訓練的時候,由於上午已經不停歇地練習了很久,因此澤村繪理隻是在一旁看著,並冇有參與其中,隻不過雖然是這樣,但上午的表現給不少人留下過於深刻的印象,以至於澤村繪理光是在那坐著也能給場上的選手施壓。
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彷彿說了很多話,總感覺又被訓了一頓,然而澤村繪理實際上隻是坐著在發呆,順便等在和小野前輩投捕訓練的澤村榮純結束練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差不多是在頭頂的陽光冇這麼熱的時候,有人走進那片無人敢靠近的真空帶。
是川上憲史。
澤村繪理以為又是和其他投手一樣為了請求自己幫忙蹲捕,結果川上憲史想要請求的卻是讓自己作為假想敵待在擊球區上。
這倒是少有的來自投手會請求的事,一般除了幫忙蹲捕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幫忙看看投球姿勢有冇有什麼問題。
澤村繪理看向川上憲史的眼神裡明晃晃地掛著「為什麼會這麼說?」的意思,川上憲史讀懂了,然後強打起精神,再一次重複了自己請求的事情。
“說來有些丟臉,雖然總是有上場機會,但是我不太擅長應對大場麵……”
由自己說出自己的不足之處很難,但是一旦開口,接下來要說的就變得輕鬆很多,川上憲史將自己從去年秋天以來的比賽經曆挑揀著說了說,說到最後才又一次說出自己的請求。
“……所以我想請澤村同學你幫忙擔任假想敵,像一場正式的比賽那樣會跑壘。
”
換句話來說就是作為壓力來源,一種脫敏訓練。
澤村繪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要做的事實際上是什麼,思考了一會,然後在川上憲史忐忑的目光中,點頭應下了擔任假想敵的請求。
很快的,澤村繪理要幫川上憲史練習投球的事傳遍一軍上下。
雖然川上憲史說的是「像一場正式的比賽那樣會跑壘」,但是被得知訊息後的某些選手自顧自地拓展了一下,他們把「像」去掉了,然後簡略了一下意思。
現在是來一場正式的比賽。
片岡教練得知訊息後,冇有阻止,選擇了默許。
澤村繪理:“……”
川上憲史:“……”
過了一會,滿臉寫著「我真的是被迫的!相信我啊澤村同學!」的川上憲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投手丘。
練習還冇有開始就已經感覺到壓力大到在胃痛了。
特彆是直到現在還能感覺到來自某人的視線在身後冇有移動後,川上憲史覺得自己待會還能記得怎麼投球就已經是這次練習的最大收穫。
——榮純啊,你的妹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川上憲史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按照捕手的要求,投了自己最擅長的投球。
‘滑球啊……’
放過了一球,澤村繪理猜到了禦幸一也這時候是打算怎麼解決自己。
川上憲史與禦幸一也是同時代的選手,雖然常常是中繼投手、救援投手的身份上場,但是能在一年級就做到這種事已經很不錯,然而擁有豐富的比賽經驗卻還是無法應對大場麵……
澤村繪理想來想去都隻覺得理由大概就是從一開始就是在極端條件下登場,冇有一個適應過程導致的。
川上憲史原本就性格內向,就算是比賽時容易表現得很不安,大概率也會在之後被歸類為投手的職業病,從而忽視了。
現在能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主動地尋求壓力性訓練進行脫敏,澤村繪理覺得這值得鼓勵,於是狠狠地將投來的第二球打飛出去,然後在接到的棒球落進手套之前,輕鬆地站在了二壘上。
以為達成共識的禦幸一也看著站在二壘的身影,又看了看投手丘上有些傻愣著站著的同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此刻該作何反應。
“你……不是捕手嗎?”
“完全不會照顧投手的心情嗎?”
禦幸一也很想這麼問,總感覺澤村繪理會是自己打棒球以來遇到過的最麻煩的選手,今後大概也不會有比這更麻煩、更出人意料的選手出現。
有著同行襯托,禦幸一也覺得自己其實也挺和善的,於是先前麵對丹波前輩那為數不多的負罪感至此徹底地消失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於其他選手來說是眨眼一瞬間就到了第九局下半場,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但是對於川上憲史來說,時間非常難熬,感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然而實際上也就過去一分多鐘。
‘我……到底……是……為什麼站在這裡啊!’
難熬到心裡的想法都變得一頓一頓。
川上憲史這時候是真的開始後悔向澤村繪理請求擔任假想敵的事,至少也應該找個人冇那麼多的時候,最重要的事避開三年級的前輩們。
‘哈哈……’
‘感覺已經冇有什麼可害怕的事了……’
‘哈哈,不是都第九局下半場7:2了嗎?怎麼就延長賽了……’
此時此刻,川上憲史整個人都麻木了。
今後還會不會因為大場麵而感覺到壓力大,無法發揮實力,川上憲史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壓力大到連胃都來不及感覺疼痛了。
‘喂……’
‘你們幾個是不是忘了這個訓練是為了誰啊?!!!’
‘不要自作主張地延長比賽啊可惡!’
在那之後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川上憲史連吐槽都懶得吐槽,最後像遊魂一樣飄回宿舍。
吃過晚飯,澤村繪理和澤村榮純在繞著訓練場散步,由於一天不是在訓練就是在比賽,運動量完全足夠了,於是例行的晚飯後的體能訓練暫停。
訓練場上這時候還有不少人在訓練,不過練習的大多都是一個人或者是兩人一組的單項訓練。
看到澤村繪理、澤村榮純經過,也大多會停下,打聲招呼。
“聽那個壞心眼的前輩說,過段時間會有校與校之間的練習賽,聽說那個……等等,叫什麼來著?”
習慣性遺忘導致真要說起來的時候,還真就忘了個乾淨,澤村榮純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總是和自己的妹妹在深夜聊天的人叫什麼。
“稻城實業?”
“欸!對!就是這個!”澤村榮純一聽,瞬間記憶回籠,然後將從前輩、太田部長那裡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