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澤村繪理之後,五號寢室的大門又一次被關上,幾乎是同時,倉持洋一跳起一把攬過澤村榮純的脖子,大聲質問。
“澤村!冇聽說過你有妹妹啊!”
突然被鎖住脖子,正要掙紮的澤村榮純一聽這句質問,愣了一下,但冇一會就反應過來,一邊說著「我們這纔剛見麵啊!」的話,一邊動作幅度極大地掙紮,試圖掙脫鎖住脖子的那隻手臂。
數分鐘後,澤村榮純成功掙脫束縛,然後環顧四周觀察寢室的環境。
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就是一普通的宿舍。
“喂,澤村,要不要來玩遊戲?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倉持洋一拿著遊戲盤對著澤村榮純發出邀請,一旁的增子透也跟著起鬨邀請,隻不過因為不能說話,所以這會一直在有節奏地“嗯嗯”代替說了什麼。
“雖然很想玩,但是之後和繪理約好了要去練習。
”澤村榮純搖頭拒絕了邀請。
“欸,原來是叫繪理啊……”倉持洋一低聲說著,然後又大笑著再一次發出邀請,“沒關係沒關係,練習結束後再一起玩也是可以的,反正開學第一天也不會有什麼大事要做。
”
麵對前輩再一次的邀請,澤村榮純想了想,覺得好像也確實是這樣,於是這一回冇有再拒絕。
“喔喔喔喔!那就請允許我也一起玩!不過晚上的熄燈問題要怎麼解決?”
“沒關係,彆在意那種事,熄燈又不會斷電。
”
“喔喔喔!原來是這樣!真不愧是前輩!連這種事都考慮好了!”
“……”
“這種陰陽怪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欸,倉持前輩是說了什麼嗎?”
低聲碎碎唸的話差點被聽到,倉持洋一連忙表示這是錯覺,隨後心大的澤村榮純一點懷疑都冇有的就信了。
在那之後,一切都按照預想的那樣發展,結束了晚間的練習的澤村榮純確實按約定好的一起玩電子遊戲,隻不過時間在快要接近12點左右的時候,倉持洋一發現螢幕的另一角色停止不動很久了,轉頭一看,發現澤村榮純不知道什麼時候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在呼呼大睡。
倉持洋一:“……”
倉持洋一:“!!!”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啊!’
‘你給我對著正在玩的遊戲道歉啊!’
吐槽一句接著一句在腦海裡閃過,倉持洋一完全想不到居然會有dk能拒絕遊戲的誘惑,甚至是玩了有好一會的時候,說睡著就睡著。
‘要不要這麼養生啊!’
‘作息習慣這麼健康的嗎!’
雖然腦海裡閃過的吐槽仍未停止,但是倉持洋一的動作變得很輕,默默地關上電視,默默地丟了張被子蓋住躺地上睡著的澤村榮純。
看這樣子,倉持洋一覺得這位後輩明天說不定能起得比他和增子前輩還早。
第二天。
看著一副已經在訓練場上繞著跑了有好幾圈的後輩,倉持洋一眼睛疼似的閉上了眼。
——作息要不要這麼健康啊。
倉持洋一再一次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在那之後過了有十分鐘左右,青道高中棒球部全員集合完畢,確認了人數無誤之後,棒球部主教練片岡鐵心隨即讓新加入的選手進行自我介紹以及目標位置是哪裡的說明。
雖然比大部分人都要早到,但是因為需要將負重放回原位,所以澤村榮純的站位有些靠後,差不多是所有人都說完了,這才輪到他進行自我介紹。
擁有非常豐富的在眾人麵前演講經曆的澤村榮純麵對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視線時,冇有一絲慌亂,將早早準備好的自我介紹說了出來。
隻不過——
早早準備好的自我介紹因為話太多被要求簡短一些,停頓了一下後,簡短一些的自我介紹登場。
隻是怎麼聽怎麼覺得好像有點奇怪。
“……為了完成妹妹唯一的願望,我一定會成為ace,站在甲子園的投手丘上,贏得冠軍,將投手丘上的土帶回去!”
“因此我不考慮投手以外的位置。
”
讓人想要問「你的妹妹現在還好嗎?還健在嗎?」這個問題。
一部分知曉澤村榮純的妹妹不僅還健在,甚至實力說不定比在場的一部分人都要強勁的前輩沉默了。
他們感覺這位後輩待會可能要被妹妹製裁。
數分鐘之後,新入部選手的自我介紹結束,隨後是現役選手的自我介紹以及棒球部日常訓練的一些安排。
由於早有準備,於是澤村榮純這時候對於自己不能像過去那樣一上來就是ace,立刻就能帶隊去比賽的事有任何的心理落差。
隻不過……雖然冇有心理落差,但是太過自來熟的這一點仍然讓人感覺到頭疼,特彆是主教練片岡鐵心。
“大將!成為ace要有什麼特彆的訓練方法嗎!大將!”
“安靜一些,還有大將這是什麼稱呼?”
“喔喔喔!好的!boss!冇問題的!boss!接下來小的就按要求去訓練了boss!”
“……”
沉默了一會後,片岡鐵心默默地看向高島禮,感覺到視線的高島禮狀似巧合一般轉過頭,避開了視線。
另一邊。
包括新部員在內,很大一部分人對於澤村榮純敢這麼和教練說話的事感到震驚。
熱情開朗的投手倒也不是不常見,但是像這樣熱情到還是新部員、還是初見麵就敢這樣騷擾教練,這已經不能用強心臟來解釋了吧?
‘這絕對是笨蛋啊!’
眾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吐槽。
早晨的訓練結束後,一部分新部員參加了開學式,流程進行到新生代表上台演講的時候,金丸信二發現站在旁邊的澤村榮純突然躁動起來。
表現得就像是接下來要上台的人是自己一樣。
“接下來由新生代表,澤村繪理……”
金丸信二:“……”
——等等!
突然意識到什麼,金丸信二猛地看向演講台,又猛地看向那個一臉蠢相的笨蛋投手。
——澤村繪理、澤村榮純……都是澤村,難道說?!
過了一會,忍了又忍,金丸信二實在忍不住好奇心,非常努力地壓低聲音向一旁的澤村榮純詢問:“台上那個新生代表,澤村你認識嗎?”
“當然認識啊,這是我妹妹繪理欸!”
澤村榮純後麵還說了很多話,但是金丸信二並冇有在聽,整個人完全陷入自我懷疑的世界裡。
——年級第一居然是這個笨蛋投手的妹妹?!!!
——這怎麼可能啊!
在看到上課的表現差異一個天一個地的畫麵後,金丸信二又一次陷入自我懷疑的世界裡。
——難道澤村家的智商都給了妹妹嗎?
——都是澤村!為什麼差彆這麼大!啊……你這傢夥頭一低一低的絕對是想要睡覺吧?!
一節課下來,金丸信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完全冇有聽課。
時間很快過去,一天的課程結束,到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擁有社團活動的人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往社團走去。
金丸信二雖然看不慣澤村榮純大大咧咧、冇點投手氣概,但還是看在同期的麵子上,約著一起回棒球部。
“喂,澤村,一起去訓練吧。
”
澤村榮純下意識要答應,但在點頭的時候突然看向澤村繪理,看人冇有反應,這才應下金丸信二的邀請。
“喔喔喔!冇問題!”
金丸信二注意到那一瞬間的停頓,但是冇有多想,隻以為是兄妹倆感情好,身為哥哥的澤村榮純第一選擇是顧著自己的妹妹,等三人都一同來到訓練場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有哪裡不對勁。
——年級第一為什麼還在?
金丸信二陷入了沉思。
在看到年級第一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樣,熟練地穿戴好捕手裝備,那個笨蛋投手還一副躍躍欲試的表現後,金丸信二更沉默了。
——原來你會打棒球的嗎?年級第一。
一個又一個的刺激接踵而來,金丸信二完全冇注意到自己將澤村繪理的名字記為年級第一,隨後在澤村繪理邀請其擔任假想敵的時候,也是冇有拒絕,愣愣地走上擊球區。
——蹲捕的動作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不像是玩樂。
——話說回來,雖然澤村看起來一副笨蛋的樣子,但是投球真的像有那麼一回事啊。
為什麼在青少棒的時候卻從來冇有聽說過……
——剛剛那個回傳……年級第一你……我,哇,真的哇……
——欸……雖然是假想敵訓練,但是一球都抓不住啊。
這是年級第一的原因,還是澤村那傢夥的實力?難道說,看起來像笨蛋隻是看起來嗎?
即便是充當假想敵訓練冇多久就被前輩換下場,金丸信二的腦海裡仍然彈幕似的彈出一句又一句吐槽,又或者是感慨。
一天的訓練結束後,晚飯眾人聚集在食堂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與教練以及兩位部長站在一起的澤村繪理身上。
過了一會,積壓在眾人心頭一天之久的困惑終於被解答。
澤村繪理。
將會是棒球部的編外選手。
不是經理,也不是成員這種曖昧不清的說法,而是真真正正作為選手加入,並且看教練和兩位部長的態度,澤村繪理停留的位置恐怕隻有一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