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繪理,現役幼兒園生,正在陪全身臟兮兮卻毫無所覺,仍然“哇哈哈!”的大笑著的哥哥澤村榮純玩棒球遊戲。
隻不過——
雖然說是棒球遊戲,但澤村繪理認為稱其為傳接球才更為合適,畢竟手裡的“棒球”的真身其實是灌滿了水的塑料圓球,除了外形是球狀,其他的和棒球完全沒關係。
“哇哈哈哈!看我的超級無敵**滾燙豪火球!”如此喊著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招式名稱,澤村榮純再一次投出一球,然後被澤村繪理接住,隻不過這一次她卻冇有馬上投回去,而是拿在手裡掂了掂。
“棒球”的分量十足,雖然是灌滿了水的緣故,但連續玩著冇有休息,過去大半個小時後的現在,自己那位體力依然充沛,還在那張大著嘴“哇哈哈!”的笑著的哥哥在同齡人之中,絕對稱得上是體力怪物,澤村繪理是這麼認為的。
——精力真是充沛啊。
澤村繪理在心裡感慨著,然後在澤村榮純略顯困惑的“繪理?是累了嗎?”的詢問後,將“棒球”投了回去。
時間在玩樂中過得飛快,冇多久就到了幼兒園放學的時候,眼見著自家哥哥仍然冇有停下來的打算,還在那嚷嚷著“繪理啊!就再投一球嘛!就最後一球!拜托啦!”諸如此類的懇求的話語。
澤村繪理再一次確信了自家哥哥絕對是體力怪物的事,然後果斷地拒絕了自家哥哥的請求。
腦海裡那為數不多的應該說是上輩子的記憶告訴澤村繪理,玩了一個下午的“棒球”,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得好好休息,不然絕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以傷病的形式,狠狠地回報今天對休息的不重視。
“已經玩了很久了,不好好休息的話,第二天說不定會肩膀痛哦。
”澤村繪理一邊說,一邊撕開固定“棒球”的膠帶,然後把球裡麵的水都倒空,結束它作為棒球的生命。
失去了“棒球”的澤村榮純明顯情緒低落了一些,但僅有一小會,注意力很快就被澤村繪理說的話吸引。
“繪理說的話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
“因為本來就很有道理。
”
對於哥哥的誇獎,澤村繪理一點也冇覺得不自在,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誇獎。
在這之後在回家的路上,或許是冇玩儘興,閒聊的話題總會被澤村榮純帶到棒球的事情上,到最後話題已經到了在思考用新年紅包購買棒球相關的東西是否可行的問題上。
澤村繪理冇想到自家哥哥對棒球的熱愛會到這種程度,她還以為今天突然想玩棒球遊戲是受到電視台轉播的甲子園地區預選賽的刺激。
“是認真的嗎?”澤村繪理詢問道,同時回想著腦海裡關於過去的記憶,“球棒、棒球、手套這些最基礎的東西,如果冇記錯的話,好像還挺貴的。
”
“欸?!!!”
“是這樣嗎?!新年的紅包也買不起嗎?!”
麵對自家哥哥難以接受現實而發出的誇張的大喊,澤村繪理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大概連二手的棒球都買不起吧。
”
隨著話音落下,澤村榮純難以接受現實而發出的大喊變得更誇張了,直到回到家也還是那副「怎會如此!」的反應。
澤村榮純的異樣毫無疑問得到了全家人的關注。
在得知平時吵吵鬨鬨的孩子突然沉默的原因是迷上了棒球,然後發現自己根本買不起,於是變得大受打擊之後,大人們商量了幾句,麻煩很輕鬆就被鈔能力解決了。
就這樣,難以接受現實而發出的誇張的大喊變成了激動過了頭連聲音都劈叉了的喊叫。
“繪理啊!!!”
“我們可以繼續打棒球了!繪理!”
身處喧鬨最中心的澤村繪理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家哥哥澤村榮純除了是體力怪物之外,應該還是一個超級大嗓門纔對。
第二天。
昨晚不過是商量著準備買打棒球要用到的東西,結果在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段時間的現在,嶄新的美津濃名下的打棒球會用到的裝備擺在了飯桌上,每一樣都有兩份。
澤村繪理看了一眼,心裡隻覺得一家人不愧是一家人,行動力都強得嚇人,這麼快就把東西都買回來了,照這個進度下去感覺吃過午飯就能在自家院子裡看到簡易版的投手丘。
正當澤村繪理這麼想著的時候,澤村榮純強勢地奪取了澤村繪理的注意力。
“繪理!繪理!我們一起去玩棒球吧!”
真的是非常興奮的聲音。
明明臉都快要被雙份的棒球裝備藏起來了,還非要掙紮著試圖找到縫隙與自己對上眼,看著這樣的哥哥,澤村繪理沉默了一瞬,然後語氣平淡地說出了拒絕的話語。
“不。
”
“我們應該去吃飯纔對。
”
下一秒。
澤村榮純露出一副「怎麼這樣啊……」的表情,彷彿大受打擊。
“但是吃過午飯後,休息一會的話,那就冇問題。
”說著這句話的澤村繪理的語氣依然平淡地聽不出情緒波動,與其相反的表現的是聲音激動得再度劈了叉的澤村榮純喊了一聲好耶。
澤村繪理:“……”
下一秒。
年僅三歲的澤村繪理在心裡想著年僅五歲的澤村榮純真是年輕啊,如此的活潑好動,完全冇想過自己纔是那個年紀最小的存在。
……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澤村繪理覺得休息得差不多了,於是在澤村榮純期盼已久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兩人隨即來到院子被特地空出來玩棒球的地方,然後視線齊齊落在小土坡上。
“這就是投手丘,隻有投手能站在這裡。
”澤村繪理說完後,停頓了一下,然後指著投手丘對麵的位置,“那裡是捕手的位置,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所以得有一個人去當捕手才行。
”
“不然是玩不起來的。
”
與投接球這種遊戲不同的是,棒球這種運動不管哪個位置都具有強烈的獨占性,大家手挽手一起快快樂樂地玩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畫麵。
澤村繪理看得出來自家哥哥澤村榮純比起其它位置,投手丘纔是最吸引他視線的位置。
雖然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但是澤村繪理覺得從現在給自家哥哥澤村榮純心裡留下這個概念會比較好,今後如果出現tv番劇中經典橋段之你為什麼要出現啊,如果冇有你,那個位置就是我的了的爭端,也不會讓自家哥哥澤村榮純的心裡留下太大的創傷。
隻不過,想法終究還是想法,澤村繪理很快就發現自家哥哥澤村榮純完全冇有理解自己說的話,滿腦子都隻有打棒球這件事。
——算了。
澤村繪理在心裡歎了口氣。
——畢竟才五歲,想得不夠多也是正常的,年輕人嘛。
再一次的,年僅三歲的澤村繪理在心裡想著年僅五歲的澤村榮純還是太年輕,並且仍然冇有意識到自己纔是最年輕的那一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玩了有好一會後,澤村繪理終於忍不住開口叫停,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澤村榮純撒豆驅鬼似的投球動作。
明明玩投接球的時候也不會飛來飛去,怎麼上真傢夥了卻又不行了。
憑藉直覺說了幾句指點的話之後,澤村繪理覺得自己的眼睛輕鬆多了,澤村榮純的投球動作總算是看上去像那麼一回事。
在投了幾球像那麼一回事的球之後,停下來的人卻變成了澤村榮純。
“繪理,你一定能成為非常厲害的投手!一開始就連我也覺得我投得亂七八糟,好怕會砸到繪理,但是現在我覺得我能投得很好……”
“不過,嗯,就是……嘛!當然了!我也會成為非常厲害的投手,然後就是……嗯,那個……”
流暢的一大段話忽然變得支支吾吾,在這個那個了好一會後,澤村榮純捏緊手裡的棒球,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那是澤村繪理的方向。
“我會成為最厲害的投手!”
“不會把這裡讓出去!”
澤村繪理:“……”
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應該要順勢說一句「噢!能做到就試試看吧!」像這樣的話纔對,但是澤村繪理根本說不出口,現在比較想說的隻有吐槽。
“哥……”
“棒球這種運動是冇有混組參賽的情況,也就是說……”
“你找錯對手了啊!”
澤村繪理想說的就是這件事,雖然自我感覺有點打擊一位年僅五歲的孩子的興致,但是強忍**對於一位年僅三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終於想起來自己纔是年紀最小的那一位的澤村繪理一點糾結都冇有的將吐槽說了出來,然後毫無意外地看到了澤村榮純又一次露出那副表情,彷彿天塌了似的。
“欸?!”
“為什麼啊!”
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澤村榮純對於自家妹妹澤村繪理無法與自己一起打棒球這件事耿耿於懷,直到看不下去澤村榮純那副天塌了似的表現的澤村繪理說了一句「那哥哥你就帶著我那份一起努力不就好了嗎?」後,這才恢複精神。
隻不過——
出了一點小問題。
“所以努力是什麼?”
“……”
“努力就是成為ace,然後在高野甲子園比賽裡給我帶回來投手丘上的土,像這麼一回事。
”
“噢,雖然不是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會努力的!帶著繪理的那一份一起努力的!”
雖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但是澤村繪理總感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莫名地有一種自己親手推開了指向某一種未來的大門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