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咱們還是先迴去吧!”
看到周圍那些大明軍隊有意無意嘲笑的樣子,呼邪巴魯身邊的幾個屬官也感覺到臉上無光,這就準備拉著呼邪巴魯先迴去。剛才的時候在裏麵也沒有問清楚,直接就這麽跑出來了,而且還是一國之君,難怪人家會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呼邪巴魯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然後跟著手下的人迴帳篷裏麵去了。這個時候他好像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論是大明王朝還是準噶爾汗國。原來的時候那場會談雖然叫做三方會談,但是從目前這個情況來看,葉爾江汗國已經是沒有任何的機會了。早先也跟他們不是平等的,如果要不是因為大明帝國據理力爭的話,那根本就不叫什麽三方會談,純粹是人家的兩雄相遇。
呼邪巴魯以前的時候不願意相信這個,但是現在不相信也不行了。看看周圍的情況就知道了,咱們的國家已經是土崩瓦解了。雖然在其他的地方還保留著建製,但是整個王庭都已經被摧垮了,哪還有什麽葉爾江汗國呢?
周圍的人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他們也知道老汗王的心裏想的是什麽,可是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這一切,一個王族就這樣沒落了,或許以後在這塊土地上我們都會變成曆史。
呼邪巴魯還有時間在這裏感歎,但是曹森已經沒時間了。當呼邪巴魯迴到帳篷裏之後,不到兩個時辰,外麵的赤候兵就騎著快馬迴來了。在西側170裏的地方,已經是發現了準噶爾汗國的赤候兵。
“你迴來的路上大約得需要兩個時辰,在這兩個時辰的時間裏,按照準噶爾汗國騎兵的行進速度,估計和我們相距已經不足120裏了。立刻通知在西方各處的赤候兵向迴撤,主要偵察我們周邊80裏的範圍。”
曹森簡單的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裏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偵察的地區。目前這幾千名士兵都已經進入了二級戰備狀態,發現敵人立刻就能夠投入戰鬥。
炮兵們幾乎都是在自己的奴炮旁邊睡覺的,就是害怕會準備不及。他們也是整個軍隊當中輸出最強的了,隻要是我們的炮兵沒有問題,那麽任何人想要攻打我們,都得在路上先付出1/3的代價。
跟隨呼邪巴魯而來的人,得知這個訊息之後,他們都去攛掇呼邪巴魯趕緊的往東跑。這裏是大明軍隊作戰的地方,又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我們不是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嗎?
如果要是原來的時候,呼邪巴魯肯定會聽手下這些人所說的,跟曹森說一句就繼續往東跑了。但是在屋子裏坐了一陣子之後,這家夥也認為自己得幹點什麽才行。如果要是什麽用都沒有的話,人家把你養著當大爺嗎?人家大明王朝缺大爺嗎?
所以呼邪巴魯把自己手下這些人都給嗬斥了一頓,命令他們前往周圍的部族,有戰士的把戰士全部都調過來,沒有戰士的也必須得讓他們貢獻一部分糧食和肉類才行,反正得讓大明軍隊看到我們的付出,看到他自己的付出。
這些人跟著呼邪巴魯出來,都是為了逃命的,隻想著能夠逃出準噶爾騎兵的追擊範圍,根本就沒有想著為戰爭做出過什麽服務。現在聽到呼邪巴魯的命令之後,一個個的還想要繼續勸說。
不過當其中一個人的人頭被砍下來之後,其他的人也就不敢吭聲了。他們剛才對呼邪巴魯的確是有些不尊重了,如果要是還在王庭的話,當呼邪巴魯說了話之後,這些人都必須得去執行才行。
可現在是在逃命的過程當中,他們這些人的膽子也就稍微大了一點。在呼邪巴魯明確表示不走的時候,這些人還硬要勸說,所以這個人的腦袋掉了一點都不冤枉。其他的人此刻也看出來了,如果要是繼續勸說的話,那也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你們給我記住了,無論到什麽時刻,我們都要做一些有用的人才行。我們就這麽跑到大明軍隊當中,他們會把我們當成什麽呢?會當成一些累贅。你們立刻騎著快馬前往周圍的部落,讓他們拿出牛羊牲口,將來本大汗會加倍補償他們。”
呼邪巴魯給手下的人分好了任務,同時也給這些人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就憑您老人家目前這個情況,將來別說是加倍補償人家了,能夠把人家現在拿出來的東西給還迴去,那就已經是很滿意了。
“遵命!”
地上有一個圓滾滾的人頭,這些人也是醒過神來了,眼前這個人可不是跟他們一塊逃命的亂民,眼前這個人是葉爾江汗國的大汗。
這一路上因為逃命的確是顯得狼狽了一點,但並不代表著他的思維也受你們這些人控製。現在他們也沒工夫在這裏耽擱時間了,準噶爾汗國的騎兵馬上就要衝過來了,要趁著準噶爾汗國的騎兵沒有過來之前,咱們得先到周圍的各部落,然後強行征調他們的馬匹和牛羊。
說白了,也就是在周圍各部落還不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拿著葉爾羌汗國大汗的大印,把他們的東西先行給忽悠過來。如果要是得知準噶爾汗國的騎兵過來的話,那些人還會聽從於我們的命令嗎?一個大印真的就能夠命令這些人嗎?
曹森看到這些人騎著快馬出去之後,也沒有叫人阻攔。反正他們看到準噶爾汗國騎兵的時候,肯定會飛速地跑迴來的。那個時候還省了咱們赤猴兵的事。
現在他忙著安排周圍的防禦情況,這些人是死是活也就看他們的命了。
此刻,巴圖爾琿已經是從葉爾羌汗國的王庭啟程了,他在這裏僅僅待了三天的時間。
他知道此行打仗最大的敵人是東邊的大明帝國,而不是葉爾羌汗國。
眼下的勝利隻不過是一個虛假的勝利而已。從上次三方會談過後,葉爾羌汗國連個假老虎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