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和前一陣子他的慘敗有直接關係。如果你的軍隊沒有在大明軍隊的兵站外麵慘敗的話,你怎麽可能會服氣呢?現在看看你軍隊裏受傷的那些人,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大明軍隊的戰鬥力。所以在接下來很長的時間裏,你當然不敢和大明軍隊的人叫板。
“既然你們準噶爾人想要說這件事情,那我們現在就說說。四日之前的時候,你們的6000騎兵無故進攻我們的兵站,這件事情是不是該拿到桌麵上來說說呢?我們大明軍隊可沒有挑釁你們,這對你們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們朝廷下了嚴旨,要好好的追究這件事情。如果要是不能夠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話,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雙方就進入戰爭狀態。”
張順的級別雖然比較低,但是他是一名文官,負責談判的事情,朝廷都是交給文官的。雖然這些話未必是他該說的,可能是方平海該說的,但此刻也必須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此刻他代表的是朝廷,方平海和曹森代表的是朝廷軍隊。
“混賬東西,你是個什麽玩意?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還動不動的用開戰來威脅本大汗。如果要是你真的有權利開戰的話,那你直接來打就好了。本汗還真就不相信了,這幾萬軍隊是你一個小官能夠調動的了的嗎?”
本身巴圖爾輝的心裏就非常的不滿意,現在看到張順這樣的一個小官站出來和他說話,立刻就拍桌子了。當然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畢竟在他看來,方平海纔是跟他對等的,按說大明皇帝纔是跟他對等的。但是方平海手下那麽多的軍隊,大明皇帝也不可能到這裏來,所以他認為談判的物件應該是方平海,但沒想到方平海坐在那裏沒吭聲,反而是這樣的一個小文官出馬了。
宋師爺畢竟是個漢人,對於大明境內的一些情況是非常清楚的,可惜此刻來不及解釋,隻能是在準噶爾大汗說完之後,才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
“本官雖然隻是個七品官,但是你要知道,本官現在代表的是朝廷。你剛才的辱罵就等於是對我大明朝廷的宣戰。雖然本官沒有直接宣戰的權利,但是你直接辱罵本官,這等於是辱罵的我大明朝廷,辱罵的我大明國格。方將軍,此事該如何處置?”
張順這家夥不卑不亢地說道,別看他自己就是個小官,但人家現在站的位置非常的重要,而且剛才人家所說的話也完全沒有毛病,隻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可沒想到陳述完了之後,竟然遭到了別國大汗的辱罵,大明朝廷能咽得下這口氣嗎?尤其是在大明國力實力強悍的時候。
“巴圖爾輝,你可敢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方平海坐在原地沒有動,兩隻眼睛如同冒火一般盯著對麵的巴圖爾輝。
呼邪巴魯也沒有想到,剛剛開始就已經如此劍拔弩張了,自己坐在兩方中間實在是如坐針氈,如果要是能換個地方的話,恐怕老早就換個地方了。
“再說一遍…”
巴圖爾輝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間就被身後的宋師爺給拉住了。宋師爺的眼裏滿是焦急,您老人家現在說兩句話不要緊,可如果要是真的控製不住的話,那麽眼下可能就是一場戰爭,而且這場戰爭咱們很有可能是打不贏的。
巴圖爾輝剛才腦袋一熱,馬上就要跟大明朝廷撕破臉。但是此刻看到宋師爺的時候,纔想起兩人之前的時候談的是什麽,現在可不是跟大明軍隊開戰的好時機。
看看準噶爾騎兵就知道了,原來的時候是這西域的王者。但是此刻他們因為跟大明軍隊戰敗的原因,尤其是精銳軍隊戰敗了之後,對整個軍團的影響可以說是相當的大的。現在如果要是跟大明軍隊真的開打,咱們獲勝的幾率甚至連兩成都沒有,這還是往高了說的。如果要是往低了說的話,那是肯定沒有勝算的。
準噶爾部落也不是鐵板一塊,內部一些人得知他們的大汗戰敗之後,此刻已經是有些人蠢蠢欲動了。宋師爺來的時候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巴圖爾輝。所以現在最主要的是跟大明朝廷先把這邊的事在不打仗的情況下定下來,然後抓緊時間迴去把那些冒起來的火苗子全部都踩滅。
這纔是巴圖爾輝最該幹的事情。當然,大明朝這個時候也有個失誤,咱們的錦衣衛在這一地區還不是全麵開花,所以對於準噶爾汗國內部的一些事情不太瞭解。如果要是瞭解了這個事情的話,相信方平海也不會跟準噶爾汗國的人締結協議。
“方將軍、張大人,我們大汗剛纔是憤怒之下才說的話,還望兩位不要介意。另外我們大汗不太懂得大明朝廷的官製,所以纔有了剛才的一些誤會。在下準噶爾汗國的幕僚,在下對於大明的官製是很清楚的,給我們大汗解釋清楚之後,我們大汗自然是不會繼續說的。我們今天來這裏就是希望罷兵的,可不是要繼續燃起戰火的,這戰火在西域燒起來,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宋師爺先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把所有的錯都怪罪到準噶爾大汗不熟悉大明官製上。現在巴圖爾輝也是嚇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剛才那種情況如果要是由著性子說出來,恐怕這場戰爭是絕對不可能避免的。
前方打成個什麽樣先不說,後方已經是有人窩裏反了,這可是巴圖爾輝最擔心的。如果要是後方被人掏了老窩的話,那恐怕就算是前方打贏了,那麽準噶爾汗國也會降為二流勢力,這可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所以宋師爺說的話裏讓他有點丟人,現在他也得忍住,要不然的話就得眼睜睜的看著準噶爾汗國遭遇大的失敗,到最後無力收拾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