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熊貓定下的這幾條之後,京城周邊的八旗騎兵也就開始忙活了。他們雖然不願意為大明賣命,畢竟之前的時侯還有一些兄弟死在大明軍隊的手裡。但是小老百姓有的時侯也管不了那麼多,管的最多的還是全家老小的吃飯。
京城某民居
“他爹,你是真要去參加那個大明軍隊嗎?可孩子他兩個舅舅都是死在德州,這豈不是…”
一名婦人正在洗著家裡的衣服,臉上還帶著淚痕,想起自已死去的哥哥和弟弟,眼下自已的男人又要去參加大明軍隊,這心裡怎麼說怎麼不得勁。
“你以為我願意去呀?光是咱們族內,總共戰死沙場的就占到了兩成,還有一些人現在還殘廢著,說起大明軍隊的時侯,那可都是恨得牙癢癢。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你過去看看咱們米缸裡還有多少米?之前的那些錢都花光了,我要再不去的話,下個月那恐怕就要喝西北風了。朝廷分下來的那幾畝薄田,你也不會種,我也不會種,包給彆人有半年的時間是餓著的。”
一旁的老爺們正在收拾自已的弓箭。雖然報名的時侯,朝廷說了,你自已的那些武器裝備扔家裡就行,朝廷看不上。但是這哥們還是想著能把自已的武器帶進去,畢竟戰場上用自已的東西用慣手了,使彆人的可能使不慣。
“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呀?還不如讓我也死在戰場上,省得現在這麼為難。明明和大明朝有那麼大的仇恨,可是現在還要拿他們的薪俸,你還要去替他們打仗。等咱們的孩子長大之後,他們這些叔叔舅舅的仇…”
婦人抹了一把自已眼上的眼淚,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了。而且還有些心虛地往周圍看了看。這附近住著的雖然都是八旗鐵騎,但是自從投降之後到現在,有將近1/5的人被抓走了。據說那些人有反明跡象。至於到底是怎麼查出來的,都說是周邊的鄰居舉報的。
“我知道你和你哥哥還有弟弟的感情深,但是感情再怎麼深也得吃飯。現在時代不通了,連太後她老人家都已經投降了,難道她老人家那邊冇有仇恨嗎?可是我們總得吃飯呀,家裡這兩個小的,連帶著還有一個老的。如果要是我不去當兵的話,這一個月上上下下的錢上哪弄去?我算過他們的薪水了,我去當了兵之後,再加上地裡的租子,足夠咱們從年頭吃到年尾了。一年到頭要是作戰好的話,還能存下不少錢,過兩年正好給老大娶個媳婦。”
男人也想起了昔日戰場上的戰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餓肚子的滋味是真不好受。這幾天每天隻能是兩頓稀飯。如果要是不吃稀飯的話,恐怕米缸裡的米隻能堅持三五天了。三五天之後,所有的人都要餓肚子了。
“富吉多家,誰是富吉多家?”
就在兩口子在家裡說這個話的時侯,門口忽然響起了叫門的聲音,離著還有點遠,應該是在胡通口。兩口子有些心虛地互相看了一眼,莫非剛纔我們說的那些話已經被人報上去了嗎?那這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這裡這裡,我是富吉多。”
聽到外麵又喊了一嗓子,男人趕緊答應了一聲,推開院子裡的小門,外麵竟然有輛馬車。
“把戶籍證拿出來看看。”
兩名官府的人先是拿出了他們自已的證件,然後富吉多從屋子裡拿出來了戶籍證,還有前幾天在兵部報名的文書,確定無誤之後,讓這傢夥從車上拿30斤白麪。
“老總,這怎麼個事?”
富吉多看到車子上的白麪都是50斤一袋的,不過旁邊有個秤,回家拿了棉袋過來,這兩位當兵的負責給他稱好。
“你真是一個字也不認識。當初去報名的時侯,旁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嗎?等你的訓練考覈成績下來,所有合格的人員先發30斤白麪。以後到了隊伍裡,隻要你不被退回來,這30斤白麪每個月中旬就會發下來,大約是14號到16號。給家裡的婆娘說好,這幾天儘量在家裡留著。如果要是有什麼事的話,也囑咐鄰居聽著,彆到時侯錯過了,隻能下個月一塊發了。”
官府的人從旁邊拿過來一個小本子,找到富吉多的名字之後,確認無誤,然後讓這傢夥摁手印。
“那是不是我的餉銀就不給了?以後就光給這30斤白麪?”
富吉多有些擔心地說道,30斤白麪雖然不少,但是自已一個月可是有二兩銀子的餉銀的,等到訓練完畢之後,到了正規部隊會變成三兩銀子,以後每年都會漲半兩銀子。
“我說你那天去報名的時侯,你就冇聽人家說話嗎?這是額外補助給家屬的,跟你在軍隊裡的那筆錢冇有任何關係。我這一路上解釋的口乾舌燥的,叫你婆娘弄點水來。”
這官府裡的送糧官感覺自已的嗓子都快冒煙了。一路上所有的人都這麼問,那天你們在兵部衙門到底是怎麼報名的?兵部衙門的官員們也是把嗓子給喊啞了的。合著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關注這個。
富吉多笑嗬嗬地讓這兩位大人到自已家裡來喝茶。那天他們的確是聽到很多兵部的屬官在說話,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在擔心自已能不能考上,所以那些人嘴裡說的是什麼,還真是冇在意,冇想到有些事這麼重要。
一邊喝水一邊算是弄明白了朝廷的政策,就算是對大明朝有所牴觸的女主人,這個時侯看到30斤白麪的那一刻,內心當中那種反感也是少了很多。
熊貓之前的時侯也給大明朝的一些屬官們都說過,咱們跟八旗鐵騎之間的關係,不可能會忽然間變得很好。當然也不可能會繼續惡化下去,除非會出現大規模的武裝衝突。現在把他們拉到咱們的軍隊裡,就是為了防止接下來會發生武裝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