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幾小隻,朱瑞璋看著朱標,「大侄子,想知道昨兒個我為什麼和你爹吵架嗎?」,
「侄兒不知,父皇沒和我說,我也沒問」,朱標搖了搖頭,
昨天老朱出宮後到現在他都沒見到了
「因為你爹要分封藩王!」
「分封?」朱標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朱瑞璋,希望在他的臉上得到聽錯了的答案,
可顯然,結果讓他失望了,
「父皇怎麼會想著分封?」,他眼裡閃過憂慮,
朱瑞璋對標子期待值還是很高的,他去年就已經開始處理朝政了,
十三歲呀,在後世剛上初中,
「叔,我猜父皇是打算將弟弟們分封到邊疆及重要地區,賦予兵權和一定的政治權力,
他是希望通過血緣關係來拱衛皇權吧?」,
標子有些無奈,你真是我活爹啊,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你不知道越往後,血緣關係越淡嗎?等出了五服,誰還知道誰是誰?
「沒錯」,朱瑞璋很吃驚他能猜出來,畢竟這種事兒老朱第一個找他商量,就說明他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標子應該是不知道的,
果然啊,出生在皇家,沒一個簡單人物,哪怕是個小孩子也不能用常理來衡量,更何況還是標子這種角色,
「你以後是要管理這偌大的天下的,作為我老朱家未來的大家長、大明未來的掌舵人,說說你對分封怎麼看?」,
「父皇決定的事,王叔你都改變不了,我怎麼能改變呢」,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憋出來這麼一句,
「三棒打不出個屁來,你得支棱起來啊,你就是太宅心仁厚了,
標兒,我告訴你,做人做事,有時候不光要有菩薩心腸,還要有伏魔手段」,
朱瑞璋看來,自己這個大侄兒哪兒都好,就是太過宅心仁厚了,
本身他就天性仁慈寬厚,還深受儒家思想影響,主張以「仁政」治國,就像朱老四家的胖胖一樣,
但有時候一味地仁慈反而隻會更加助長他人的氣焰,有些人他畏威而不懷德。
他和老朱在治國理念上還是存在分歧的,老朱認為血緣關係可保障忠誠,
但標子作為儲君,更關注中央集權的穩定性。
曆史上他對分封可能導致的地方勢力膨脹是有所擔憂的,但礙於父子關係和朱元璋的權威,並沒有明確反對。
而且他的主要職責是協助處理政務,而非直接乾預宗室製度,所以他對分封藩王的態度就是「預設接受,但隱含憂慮」,
這就讓朱瑞璋很不爽,你是太子,你得硬起來啊,手裡又不是沒牌可以打。
看到標子一臉委屈的模樣,朱瑞璋也有心疼,
這孩子身上的壓力太大了,還有個不省心的爹,這老登兒你這不是純純給人找事兒嗎,
「所以小叔!你今天和弟弟們說番邦的好是因為想把他們分封出大明的土地嗎?」
「沒錯!」,朱瑞璋也不否認,本來他的意圖就是這樣,
他繼續開口道:「標兒,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咱們大明的土地總的就這麼多,
就算再怎麼開墾也改變不了國土麵積就這麼大的事實,但人口卻是在不斷增長的,
就說你爹要分封藩王,現在除了你們兄弟幾個,肯定還有其他兄弟出生,到時候每個人都要分封,
等你登基之後,是不是也要分封,那土地就會越來越少,土地都全部到了藩王手裡,那百姓怎麼辦?」
曆史上雖然老朱並沒有對藩王分封土地的數量作出明確統一規定,但數量都不少,
有說法稱「太祖賜勳臣公侯丞相以下莊田,多者百頃,親王莊田千頃」,表明親王理論上是有千頃莊田的,
但這並不是嚴格的標準。
像明末時,蜀王占據了成都平原約70的肥沃土地,有「蜀昔有沃野之稱,近為王府有者什七,軍屯什二,民間僅什一而已」的說法。
河南地區則有「中州地半入藩府」的情況,可見周王等藩王占地之多。
北方邊塞的藩王如秦王、燕王等,雖然沒有明確記載土地數量,
但彆忘了,這些塞王手裡有兵,他們要養兵的,掌兵最多的寧王朱權,老朱給了他超規格的兵力配置。
寧王「帶甲八萬,革車六千,視諸王最雄」,此外他還擁有由蒙古人組成的朵顏三衛,
養這麼多兵馬需要多少土地
老朱這個做法就是妥妥的坑兒賊
「你給我倒杯水!」看著沉思的標子,朱瑞璋開口,說了這麼多,說的他口乾舌燥的
接過朱標手裡的水喝了一口,他隨手放在地上,
「你是不是在想,就算你爹分封藩王了,你登基之後也會削藩?」,
「什麼都逃不過小叔的眼睛」,朱標聞言點了點頭道,
「那如果你是皇帝,你準備怎麼削藩?」,朱瑞璋也想看看現在十四歲的朱標和曆史上的朱允炆手段上有什麼區彆
因為如果老朱真的頭鐵的非要分封,那朱標絕對是會削藩的,隻不過是什麼樣的手段不得而知
朱標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侄兒主張以「德治」「教化」治國,我若削藩,會以仁政優先,注重時機與步驟,而非依賴武力威懾。
也可以通過經濟限製、削弱兵權、調整封地等柔和手段逐步推進,給予他們一定的緩衝空間,不會急功近利,
再一個,侄兒與弟弟們關係密切,會以長兄的身份而非皇帝的身份協調宗室利益,不會和他們徹底對立起來。
可以通過給予他們優厚待遇、剝奪實際權力的方式,實現中央集權。」
朱瑞璋聽得不斷點頭,拋開兄長的身份,其他方麵都比朱允炆那個廢物點心強多了,
朱允炆的做法太過激進,繼位後,在齊泰、黃子澄等人的建議下,短短一年連廢五王,
甚至逼死湘王朱柏,那可是你叔叔,你是一點活路都不留。
這不,最終就激化了矛盾,引發了「靖難之役」。
要不是朱老四有手段,意識到危機後,開始暗中準備,為麻痹朝廷,
甚至在北平裝瘋賣傻,大夏天的裹著棉被烤火、在大街上胡言亂語、搶奪路人食物,
更是躺臥在泥地裡昏睡不起,等朝廷派來官員監視時,還故意展現病態,
讓朱允炆一度認為他已經喪失威脅,就暫時放鬆了警惕。
估計等不到靖難那天就墳頭草都兩尺高了
聽了標子的計策,隻能說,你爹還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