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靠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茶水吃著點心,好不自在
李小歪走到他旁邊輕聲說道「爺,他們都寫完了,」
朱瑞璋抬眼看下麵的薛家眾人,現在個個抖的跟篩糠一樣,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朱瑞璋都能找到他們曾經不可一世,作威作福的樣子
朱瑞璋拿過李小歪手寫滿內容的紙張,對比了一下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想來也差不多,重點看了一下薛平舉寫的
看著看著,他就冷笑了起來,「嗬嗬,楊大人,你來說說你這位家門楊大人都乾了些什麼事吧,」朱瑞璋把薛平舉所寫的內容遞給楊冀安冷笑道
楊冀安接過後開口唸道:「楊永年,龍鳳七年為官,在薛平舉的幫助下進入亦思巴奚軍擔任縣丞,陳友定和元廷聯軍剿滅亦思巴奚軍後投靠元廷,擔任泉州通判
期間圈地一千八百畝,逼死農戶三十六人,後又將二十多家農戶土地占為己有,讓這二十多戶成為其家中佃戶
這期間強搶民女三人,供其玩樂致死,薛平舉出錢安撫的死者家屬,後在征南將軍胡廷瑞攻克福建之際投降起義軍,授泉州同知…」
「等等」
楊永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薛平舉,他怎麼敢的呀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這都是之前的事,那時候臣還不是大明的官員,法不責既往」他極力為自己辯解道
「臣自從歸順我大明之後就已經改過自新了,沒有欺壓過百姓」
「嗬嗬,是嗎?」楊冀安冷聲開口「後麵還有呢,你先彆急」
說完他繼續念道「洪武元年,也就是今年,薛平舉給楊永年送白銀六萬兩,舞姬三人,讓其幫忙提供水師巡邏時間…」
「夠了」朱瑞璋麵沉如水的開口道,「哼,真是搞一個宵衣旰食的好官啊,好一個飽讀聖賢書,視金錢如糞土的同知大人
楊永年,你就是個畜牲,衣冠禽獸不足以形容你,你就是個無恥至極的敗類,垃圾,你裝什麼清高」朱瑞璋大聲的罵道
而此時楊永年化身磕頭蟲,磕頭如搗蒜,他沒想到薛平舉這麼勇,這些事都敢拿出來說
說不說對方都是要死的,為啥還要拉他下水
但終究是他太低估了薛平舉,能趁亂世崛起的人能是什麼簡單人物,怎麼會想不到對方的危害
薛平舉心中清楚,隻要他和這些主事的族老一死,楊永年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的家人,斬草除根是必然的
這些讀書人的手段有多少肮臟,他可是清清楚楚
「哼,剛纔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問心無愧,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大明嗎?你的文人風骨呢
要不你恢複一下,本王還是隻要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朱瑞璋眼神冰冷的開口
「臣知罪,殿下饒命」,楊永年不斷的磕頭求饒
「嗬嗬,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朱瑞璋道「來人,拉下去,抄家,夷三族」
楊永年一聽哭得更大聲了,眼看就要被人拉下去,立馬喊道,「秦王,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要經過刑部問罪量刑」
但不等他說完就被拉了下去
朱瑞璋看著薛平舉等人開口,「本來本王是要打算將爾等夷三族的
但是,看在你們有立功的表現上,本王想了想,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所以,本王打算將爾等家族裡的女眷發為官妓,男的就送下去陪你們,怎麼樣,本王仁慈吧」
「啊!殿下饒命啊」聽到他這陰惻惻的話,台下跪著的眾人不斷磕頭求饒「您答應過我們要饒恕我等家小的」
「本王何時說過要饒恕他們」
「殿下,他們都是無辜的,並不知道我等做的事,還請王爺網開一麵」薛平舉是真的慌了,屠刀落下,他薛家就徹底滅亡了
屆時他如何下去麵對列祖列宗
「嗬嗬,無辜?」朱瑞璋嗤笑一聲到「固海村那些百姓就不無辜?你家人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不是命?
既然他們享受了這一份帶血得富貴,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來人,拉到菜市口,斬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眾士卒就將人拉了下去
「朱重九,你言而無信,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眼看求饒沒用,薛平舉也就徹底不管不顧了,直接放聲大罵
旁邊的士卒一刀拍在嘴上,他頓時就沒了聲音
「楊大人,你這是什麼眼神」感受到楊冀安那有些幽怨的眼神,朱瑞璋打了個冷顫,開口道,「你該不會覺得本王太過殘暴了吧?」
「殿下,他們死有餘辜,臣很認同殿下那句話,他們既然享受了這一份富貴,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楊冀安開口道,「隻是殿下,這逆賊楊永年可和臣沒關係,他是福建人,臣是浙江人,一個姓,但不是臣的家門」
朱瑞璋,「…我就這麼一說,這老小子怎麼還當真了」
這一日,菜市口血流成河,薛家所有男丁,上至六七十歲,下至六七歲,一個也沒能逃過法律的製裁
包括楊永年的家小,這些人的罪狀全部被公示了出來,百姓無不拍手稱快,緊趕慢趕,朱瑞璋還是沒能回到應天府過年
皇宮之中
清晨,尚在睡夢之中的太子朱標被外麵若隱若現的鞭炮聲驚醒,他起身吱呀一聲伸手推開窗戶,撲麵而來的冷風中帶著絲絲的嗆人味道
「哎喲,殿下,這可使不得,你們剛起床可吹不得冷風,這樣是受了風寒可不得了」他的貼身太監王安急道
朱標眺望著朝遠處,那些鞭炮聲來自皇城外的方向,「行啦,老王,你也彆大驚小怪的,孤身子骨沒那麼脆弱」
他笑著開口,隨後在王安的招呼下,七八個宮女趕緊給他更衣,今天是新年了,要穿新衣服,從頭到尾,包括貼身衣服都是新的
「皇叔沒有回來嗎?」,他突然開口道
「回殿下,聽說秦王爺的船隊還在長江上,估計要明日才能回來」,王安一邊忙著幫他整理衣服,一邊開口回答
他們這些太監都是嘴講話手打褂的,這是基本技能,要是主子問話你就停下手裡的動作,那可要不得
「嗯,等會兒你把孤書房裡的那張虎皮送到秦王府去,」他一邊抬手一邊道
「皇叔一直在外麵奔波,過年了孤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他,能拿出手的也就隻有那張虎皮了」
「是,殿下」王安回答道,「殿下和王爺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哈哈,是吧,孤也這麼覺得,父皇還因為這事兒和皇叔鬨過彆扭呢」
這話王安就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