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知道這支軍隊,怯薛軍是蒙古帝國時期由成吉思汗建立的精銳護衛軍,是蒙古帝國核心的權力支柱之一
成員多從蒙古各部落貴族子弟中選拔,忠誠可靠且武藝高強,
總數約1萬人,分為四怯薛,每怯薛2500人。
怯薛軍成員地位尊崇,享有特權,很多人成為帝國軍政要員,
對蒙古帝國的製度和擴張起到重要作用。
隻是元朝被推翻、退回草原後,雖然怯薛軍作為蒙古汗廷的核心武裝被保留了下來,
但北元失去中原的經濟支撐,資源匱乏,就難以維持怯薛軍原有的規模和待遇,
這支軍隊的戰鬥力也隨之日漸下降,但現在他的戰鬥力可不弱,
沒想到北元皇帝把這支軍隊都派給了王保保,不過,數量估計不會多。
很快,徐達,湯和,藍玉等軍中高階將領都到了,
「王保保那王八羔子擺了個**陣,轉頭就往黑風口跑了。」,徐達指著西北方,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那小兔崽子要是退回草原深處,隻要過了黑風口,咱們再追就難了。」
朱瑞璋點了點頭,
這纔是一代名將王保保,這些人都有自己的驕傲,要是直接撒丫子就跑,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
想了一會兒,朱瑞璋才開口:「王保保剩下的大多都是步卒,跑不了多遠,咱們沒有多餘的糧食,讓步卒先班師,本王繼續率騎兵追擊」
徐達點了點頭:「我帶兵先回去吧,不給你們添亂」
隨後看了看朱瑞璋:「但是你得把王保保給咱帶回來」,
朱瑞璋笑著點頭,不但要把王保保帶回來,還有觀音奴,
隨後翻身上馬,腰間的佩刀撞得甲冑叮當響:「文正,我帶三千精騎走左翼,沿黑風口的山脊抄近路,
你和湯大哥從正麵壓過去,咱們學學王保保,在風口子裡甕中捉鱉……」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三名斥候從戈壁儘頭疾馳而來,為首那人翻身滾下馬鞍,膝蓋在碎石地上磕出鮮血:「王爺!王保保在黑風口外的平頂山設了埋伏!
他把老弱病殘擺在明麵,精銳藏在兩側的山坳裡,看樣子是想」
「想反咬一口?」朱瑞璋冷笑一聲,
槊尖指向看不見的平頂山,看到徐達去組織班師的軍隊了,「他以為我是徐達那老糊塗?
傳我將令,親軍衛棄馬步戰,藍玉帶一千五百人搶占右側山梁,用火箭燒他們的草料堆!」
「末將遵命!」,藍玉拎著雁翎刀,臉上的青紅在朝陽下更顯猙獰。
他身後的一千五百士兵紛紛解下背上的火箭筒——那是親軍衛特製的短筒火箭,射程雖不及長弓,卻能在乾燥的草原上燃起衝天大火。
平頂山的山坡上,王保保正用羊皮袋猛灌馬奶酒。
他的副將賀宗哲捧著地圖,手指在黑風口的位置重重一點:「王爺,明軍追得太急,朱瑞璋那廝簡直是瘋了!咱們的伏兵已經就位,隻要他們進入口袋陣」
「朱瑞璋不是徐達。」王保保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眼神陰鷙如鷹,
「那狗東西打仗不講章法,就像草原上的瘋狗,讓怯薛軍準備好,等明軍的主力進入射程,先用馬槊陣衝散他們的陣型。」
他話音剛落,右側山梁突然騰起一片火光。
火箭拖著赤紅的尾焰劃過長空,精準地紮進山坳裡的草料堆,
乾燥的牧草瞬間燃起烈焰,濃煙滾滾直上雲霄,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
「混蛋!」王保保猛地將酒袋砸在地上,羊皮裂開的聲音裡混著士兵的慘叫,「他們怎麼知道草料堆的位置?!」
賀宗哲臉色煞白:「王爺,估計是那些穿飛魚服的人,叫什麼錦衣衛!他們肯定早就摸透了咱們的佈防!」
山梁上的藍玉看得清楚,火光裡不斷有北元士兵抱著柴火逃竄,卻被親軍衛的弓箭手一一射倒。
他咧嘴一笑,正想下令第二輪齊射,突然瞥見左側山坳裡衝出一隊黑甲騎兵——那些人手裡的長矛足有丈餘長,在火光裡泛著森然的冷光。
不好!是怯薛軍!」,藍玉揮刀劈開一支射來的羽箭,朝著身後嘶吼,「結盾陣!快結盾陣!」
親軍衛的士兵們紛紛舉起鐵盾,幾百麵盾牌連成一道鋼鐵城牆。
怯薛軍的長矛陣如同一道黑色洪流,馬蹄踏得大地都在顫抖,
最前排的騎兵將長矛平端,槊尖的寒芒幾乎要刺破盾牌的鐵麵。
「咚——!」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裡,前排的盾牌瞬間凹陷變形。
三名親軍衛被馬槊貫穿身體,慘叫聲裡帶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藍玉一刀砍斷刺來的槊杆,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柄滴在腳邊的岩石上。
「殺!」
他踩著同伴的屍體躍起,雁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硬生生將一名怯薛軍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卻讓他的眼神更加狂熱。
平頂山的另一側,朱瑞璋正帶著一群人爬坡,
親軍衛的士兵們用佩刀劈開灌木叢,腳下的碎石不斷滾落。
張威拄著大刀跟在他身後,眼裡的火光比遠處的烈焰還要熾烈:「王爺,讓我帶一隊人從山後繞過去,王保保的主營肯定在山坳深處!」
「你那胳膊能揮刀嗎?」朱瑞璋頭也不回,槊尖挑飛一隻驚起的夜鳥,
「留著你的力氣指揮弓箭手,等會兒有你忙的。」,張威在之前的戰鬥中手臂受了傷,
話音未落,前方的密林裡突然射出一排箭矢。
三名親軍衛應聲倒地,弓箭穿透麵板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朱瑞璋猛地將馬槊插入地麵,借著反作用力翻身躲到一棵枯樹後,
隻見密林裡鑽出數十名北元弓箭手,手裡的弓箭正不斷噴吐著死亡的獠牙。
「李小歪!」他低喝一聲,「火摺子!」
李小歪手忙腳亂地掏出火摺子,卻被朱瑞璋一把搶過。
他將火摺子纏在一個士兵的槍纓上,猛地擲出長槍,槍尖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那些北元弓箭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槍尖上的火焰燎到了弓弦,弓箭瞬間啞火。
「衝!」朱瑞璋一馬當先,手中馬槊如蛟龍出海,
槊尖刺穿第一名弓箭手的咽喉時,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喉結的顫抖,
身後的士兵們緊隨其後,佩刀劈砍樹木的聲音裡混著此起彼伏的慘叫。
山坳深處的王保保聽得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明軍的攻勢如此凶猛,那些玄甲士兵就像不知疲倦的惡鬼,
明明是步兵對騎兵,卻硬生生在他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賀宗哲捂著流血的胳膊衝進來:「王爺!怯薛軍快頂不住了!右側山梁的明軍正在往下扔滾石!」
「讓老弱病殘上!」,慈不掌兵,
王保保抽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火光裡映出他猙獰的臉,「告訴他們,退後者,斬!」
那些被驅趕到前線的北元老卒,手裡握著鏽跡斑斑的彎刀,甚至有人拿著削尖的木棍。
他們看著衝下來的明軍,一些人雖然雙腿抖得像篩糠,但眼裡儘是瘋狂。
朱瑞璋全部看在眼裡,這眼神像電影裡的自衛反擊戰一樣,
他猛地勒住韁繩,指向那些老卒:「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