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蹲在田埂上,拿起一塊土豆,用手指點著芽眼:「這土豆要切成塊,每塊必須留兩個芽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站起身,彎腰在地裡劃出三寸深的淺溝:「埋的時候芽眼朝上,間距一尺,蓋土後踩實。」
接著他抓起一把玉米種子,撒在手心:「玉米要點播,每坑放兩顆,行距兩尺,株距一尺五。」
最後指了指小麥種子:「小麥按你們平時的法子撒播就行,不用格外費心。」
莊民們圍在旁邊仔細聽著,有人抬手比劃間距,有人低頭記著要點。
朱林話音剛落,眾人立刻散開,扛鋤頭的翻地,拿瓢的澆水,捧種子的播種,各司其職。
鋤頭起落間,泥土翻飛,不到半個時辰,三百畝地便全部種完,水珠落在新翻的土壤上,暈開點點濕痕。
朱林站在田埂上,望著整片播種後的耕地,雙手背在身後,心裡沉甸甸的。
這些種子,承載著千萬百姓的活命希望,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就在朱林轉身準備叮囑莊民照看田地時,係統機械音突然響起:「叮!新任務發布!解決饑荒,幫助寒門崛起!」
朱林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他原以為任務會是救治更多人,沒想到突然轉向饑荒和寒門,一時有些錯愕。
但轉念一想,饑荒奪走的性命不比戰亂少,解決饑荒本質也是救人,心裡便釋然了。
至於幫助寒門崛起,他很清楚,大明朝堂被淮西勛貴把持,寒門唯有科舉一條出路。
可洪武三年後的科舉一直停罷,一來是民生凋敝、饑荒頻發,百姓無力讀書;二來是淮西勛貴不願寒門士子分走利益,百般阻撓。
朱林輕嘆一聲,之前他刻意避開朝堂,就是怕捲入洪武年間的血雨腥風。
但這次漠北一戰,他鋒芒畢露,早已被淮西勛貴視為眼中釘,想避也避不開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燎原槍槍穗,眼神漸定。
有係統改良的作物在手,半個月土豆就能成熟,饑荒問題很快能緩解。
隻要解決了饑荒,淮西勛貴便沒了阻止科舉的藉口,寒門崛起的阻礙自然少了大半。
這件事看似複雜,核心卻隻有一個,就是等這些種子豐收。
莊民們收拾好農具,圍過來邀請:「先生,天色晚了,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朱林沒有推辭,跟著莊民走進農戶家。
桌上擺著糙米飯、炒青菜和一碗雞蛋羹,都是莊民們能拿出的最好食物。
飯後,月亮已經掛上樹梢,朱林謝過莊民,踏著月色往醫館走去。
晚風拂過臉頰,帶著泥土的清香,他腳步輕快,心裡盼著種子能早日發芽。
與此同時,紫禁城坤寧宮旁的偏殿裡,朱元璋正看著朱標和二虎回話。
朱標躬身道:「爹,應天府的茶樓、酒肆都已經安排好了,訊息已經傳出去了。」
二虎也上前一步:「陛下,錦衣衛的信鴿已經發往各地,按您的吩咐,同步宣揚朱林先生的功績和淮西勛貴的所作所為。」
朱元璋點了點頭,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做得好,這張網,該撒開了。」
朱標回到東宮,立刻召集屬官,再次叮囑:「務必讓應天府的百姓都知道,先生平定漠北的功勞,還有淮西勛貴是如何陷害他的。」
屬官們領命而去,短短幾日,訊息便在應天府炸開了鍋。
茶樓裡,說書先生拍著響木講起朱林的事跡,聽眾們聽得義憤填膺。
酒肆中,酒客們端著酒碗爭論,罵淮西勛貴忘恩負義。
繁華街道上,百姓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先生殺了四十五萬韃靼,報了百年血仇,他們居然還想害先生!」
「淮西勛貴就是怕先生分了他們的權,斷了他們的財路!」
「當年我爹孃就是被元軍害死的,先生是我的大恩人,絕不能讓他受委屈!」
「要是陛下聽信讒言處置先生,我第一個不答應!」
憤怒的情緒在應天府蔓延,百姓們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為朱林討回公道。
訊息順著驛道、河道,快速傳遍全國。
南直隸蘇州府最大的茶樓裡,賓客滿座,說書老者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掃過二樓角落的錦衣衛。
那錦衣衛腰間佩著繡春刀,微微點頭示意。
老者拿起響木一拍:「啪!今兒個不講舊章回,咱說平定漠北的大英雄,朱林先生!」
起初有看客不滿,嚷嚷著要退錢。
但一聽是說朱林,立刻安靜下來,紛紛催促:「快講快講,先生是怎麼打敗韃靼的!」
老者清了清嗓子,再次拍響響木,開始講述。
「當年皇後孃娘病重,陛下張榜尋醫,正是先生揭了皇榜,救了娘娘性命。」
「後來應天府傷兵營,上千傷兵九死一生,也是先生十五天不眠不休,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到了幽州城,眼見韃靼肆虐,先生含淚喊出『學醫救不了大明』,丟下藥箱,帶著兩萬多兒郎深入漠北。」
「夜間奇襲大寧城,陣斬脫古思帖木兒,以兩萬破五萬,大勝而歸!」
「後來更是研究出猛火油,層層圍攻,一舉殲滅四十五萬韃靼蠻夷!」
老者的聲音時而激昂,時而悲壯,扇子開合間,將朱林的事跡講得淋漓盡致。
茶樓裡的看客們聽得熱淚盈眶,有人抬手抹淚,有人攥緊拳頭,壓抑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先生真是神明下凡啊!」
「這麼多艱難險阻,也就先生能做到!」
「有先生在,大明才能安穩!」
看客們的崇敬之情溢於言表,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滿期待。
老者話鋒突然一轉,猛地一拍響木,聲音陡然拔高:「可就是這樣一位英雄,卻有人想要陷害他!要抹殺他的功績,甚至要他的性命!」
看客們瞬間炸了鍋,紛紛站起身:「誰!誰敢害先生!」
「先生對大明有再造之恩,陷害他的人不得好死!」
「快說,到底是誰!」
老者雙眼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淮-西-勛-貴!」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得看客們目瞪口呆。
片刻後,有人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罵道:「肯定是先生壞了他們的利益!」
「為了一己私利,居然要害英雄,他們還有良心嗎!」
「我爺爺當年就是被元軍抓去當苦力,活活累死的,先生為我們報了仇,我絕不能讓先生受委屈!」
人群中,一個年輕漢子突然高喊:「我要去應天府!我要為先生討回公道!」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英雄不可蒙塵,咱們一起去應天府,跟陛下請願!」
越來越多的人響應,茶樓裡人聲鼎沸,憤怒的呼喊聲震得屋頂都在發顫。
二樓的錦衣衛看著這一幕,眼神凝重,悄然起身離去,要將這裡的情況快速傳回應天府。
一場席捲全國的民憤,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