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走進劉子安營帳的瞬間,破陣霸王槍「嗡」的一聲劃破空氣。
劉子安剛從座椅上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槍尖就已經刺穿他的咽喉。
朱林手腕一挑,劉子安的頭顱順著槍桿滑出,帶著鮮血飛出營帳,「啪」地砸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停在人群前,滿臉血汙混著沙塵。
他邁步走出營帳,左手負在身後,右手斜持槍桿,槍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麵,濺起細小的塵霧。 伴你閒,.超方便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在場的人都僵在原地,連驚呼都忘了發出,隻有風吹過營帳的「嘩啦」聲在曠野裡迴蕩。
劉子安麾下的士兵最先反應過來,有人指著朱林,聲音發顫:「你……你無軍令私殺將領,太放肆了!」
「將軍死得冤啊!」
可他們的喊聲剛落,另一邊的七千殘軍就爆發出歡呼聲。
一個斷了腿的士兵撐著柺杖站起來,高聲喊:「殺得好!劉子安故意拖延援軍,害死一萬五千袍澤,就該殺!」
「我們願與先生共擔罪責!」
眾人紛紛附和,目光落在朱林身上,滿是崇敬——在他們心裡,朱林就是救他們於水火、為他們報仇的神明。
「我淦!這就殺了?」
徐達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他和朱元璋、湯和快步走來,臉上還帶著趕路的急促。
朱元璋目光掃過地上的頭顱,又看向朱林,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卻很快壓了下去。
他早就不滿劉子安——之前調兵時,劉子安隻聽藍玉的命令,對他的旨意陽奉陰違,現在被朱林殺了,倒省了他動手。
朱元璋走到朱林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皺著眉:「先生啊,又衝動了,下次可別這麼急。」
這話聽起來是責備,卻沒有半分實質懲罰的意思。
劉子安麾下的幾個偏將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私殺大將明明是死罪,陛下怎麼就一句「衝動了」就完了?
可他們看著朱元璋的臉色,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隻能攥緊拳頭,把不滿咽回肚子裡。
朱林也愣了愣,心裡滿是疑惑:陛下這態度也太反常了,之前殺費聚是「衝動」,現在殺劉子安還是「衝動」,就沒別的說法?
他壓下疑惑,抱拳躬身:「是,微臣以後注意。」
身後的七千殘軍立刻高呼:「陛下聖明!」
聲音震得周圍的帳篷都微微晃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慶幸——先生沒被追責,就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騎著快馬奔來,翻身下馬後跪在地上,高聲稟報:「啟稟陛下,四十五萬韃靼兵卒正南下,距幽州城僅二十裡!」
朱元璋點了點頭,神色沒絲毫慌亂,轉頭對徐達、湯和說:「你們按先生之前定的戰術準備,有猛火油在,別說四十五萬,就是六十萬也不怕。」
「是!上位!」
徐達和湯和抱拳領命,轉身快步往城樓方向走,背影從容得彷彿不是去應對幾十萬敵軍,而是去赴一場尋常的宴席。
全軍將士也都一臉鎮定——這三天提煉的七八百石猛火油早就搬上城樓,他們有底氣應對任何攻勢。
朱元璋看向朱林,抬手示意:「先生,隨咱一起登城樓,看看韃靼怎麼被猛火油燒退。」
朱林點頭,目光轉向七千殘軍。
這些將士有的拄著柺杖,有的被同伴扶著,身上的紗布還在滲血,卻個個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朱林舉起破陣霸王槍,聲音洪亮:「將士們,你們死戰漠北,已經做得夠多了!一萬五千袍澤的血仇,我來報!我必會屠盡韃靼,踏平漠北,讓他們的英魂安息!」
「請先生踏平漠北,告慰英魂!」
七千殘軍齊聲高喊,聲音裡滿是信任。
他們知道自己重傷無法上戰場,卻堅信朱林能替他們完成心願。
劉子安麾下的士兵被這股氣勢感染,又被殘軍催促著「快去備戰」,也紛紛轉身往城樓方向走。
朱元璋和朱林並肩往城樓走去,一路上,將士們見到他們,都恭敬地行禮,目光落在朱林身上時,滿是敬畏。
登上城樓的瞬間,朱林抬頭看向遠方——城外烏雲密佈,天色暗沉下來,連風都好像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猛火油味。
朱元璋站在他身邊,目光投向漠北的方向,麵色凝重:「黑雲壓城啊,這場仗,得打出大明的氣勢。」
朱林握緊手中的槍,點了點頭:「定讓韃靼有來無回。」
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黑壓壓的韃靼騎兵,正朝著幽州城的方向快速逼近,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