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內,朱林正盤腿坐在那張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的龍床上,饒有興致地翻看著係統商城裡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
從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到生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再到各種超越這個時代的黑科技圖紙,應有盡有。
他正盤算著該用那一千積分兌換點什麼,來為自己增加一些保命的本錢。
就在這時,寢殿那扇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麵「轟」的一聲粗暴地撞開了。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三道身影如同旋風般沖了進來。
當先一人,正是大明皇帝朱元璋。
他頭上的翼善冠歪了半邊,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因為跑得太急,下擺被他自己胡亂地提在手裡,露出了裡麵明黃色的裡衣。
他氣喘籲籲,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來不及掩飾的狂喜與焦急,哪裡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嚴。
緊隨其後的,是馬皇後。
她被太子朱標攙扶著,那張原本端莊仁厚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淚痕,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榻上的朱林,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朱標扶著自己的母親,臉上同樣是難以抑製的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朱林看著這三個完全失態的、全天下最尊貴的人,整個人都懵了。
他還沒來得及起身行禮,一道帶著哭腔的香風便已撲麵而來。
馬皇後掙脫了朱標的攙扶,踉踉蹌蹌地撲到床邊,一把抓住了朱林的手。
她的手很涼卻抓得極緊,那力道彷彿是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
「孩子……我的孩子……」
她再也抑製不住,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下。
「你……你終於醒了!快,快躺下休息,別累著了!」
她一邊哭,一邊想把朱林按回床上。
那語氣裡的關切與心疼,根本不像是一個皇後對臣子的態度,更像是……像一個親生母親在心疼自己那久病初愈的兒子。
朱元璋也快步走了過來,他站在床邊,看著朱林那張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卻很不錯的臉,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林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驕傲。
「朱神醫,你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傷兵營裡足足七成的將士,都是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咱要好好地賞你!你想要什麼官職,儘管跟咱說!吏部、兵部、戶部,六部尚書,隨你挑!」
朱林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又來了!
他連忙擺手,掙脫馬皇後的手翻身下床,對著朱元璋深深一躬。
「陛下,臣多謝陛下厚愛!但……但這官職,臣真的不能接受。」
他抬起頭迎上朱元璋那灼熱的目光,語氣無比誠懇。
「臣無家世根基,在朝中更是無依無靠,若是貿然擔任要職,不僅會引來同僚的排擠與嫉恨,更怕自己才疏學淺耽誤了公務,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況且,臣誌不在此!臣隻想行醫救人逍遙自在,實在不想沾染這官場的是是非非,還望陛下恕罪。」
他堅守著自己最後的底線。
開什麼玩笑?當官?
還是在朱元璋手底下當官?
他比誰都清楚,朱元璋晚年的猜忌心有多重。
胡惟庸、藍玉……那些曾經權傾朝野的功臣,最後都是什麼下場?
自己現在雖然是紅人,可一旦捲入朝堂紛爭,無異於將自己的腦袋主動送到了朱元璋的屠刀之下。
他還沒活夠呢!
朱元璋看著朱林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聽著他那番不卑不亢的話,臉上的笑容卻並未消退。
他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反而心中湧起了一股更加強烈的欣賞與……認同。
好小子!
麵對潑天的權勢,竟然能不動心!
麵對唾手可得的榮華,竟然能堅守本心!
這份心性和氣度,還有這份看透世事的通透,簡直……簡直跟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看著朱林,心中思索飛轉。
林兒這次在傷兵營救了數萬將士的性命,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在軍中的聲望,此刻恐怕已經無人能及。
這份功績和威望,已經足以支撐他那「皇長子」的身份了。
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這個在外漂泊了二十七年的孩子,回歸宗室!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了。
而且,如今大明邊境北元殘餘勢力依舊蠢蠢欲動,沿海又有倭寇為患。
若是能在此刻公佈林兒的身份,讓他以皇長子的名義去整頓軍務操練兵馬。
不僅能讓他名正言順地留在自己身邊,更能極大地振奮軍心,緩解大明的外患。
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看著朱林,那雙深邃的虎目漸漸泛紅,裡麵翻湧著複雜而又熾熱的情感。
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讓林兒認祖歸宗!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操作這件事。
不能太突然,得先預熱一下。
嗯,就先讓徐達、湯和那兩個老傢夥,在朝堂上那些勛貴之間,吹吹風透露點口風。
等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咱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正式公佈!
對!就這麼辦!
這樣,就能將身份公佈時,可能引起的朝堂震動壓到最低!
朱林正低著頭,等待著朱元璋的發落。
他一抬頭,剛好就對上了朱元璋那雙通紅的,充滿了某種他看不懂的狂熱情緒的眼睛。
朱林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朱不會是被我拒絕官職,給氣著了吧?
他這眼神,怎麼……怎麼跟要吃人似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瞬間竄了上來。
他連忙再次躬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陛下!臣……臣並非有意抗旨,隻是……隻是實在不適合做官,還請陛下恕罪!」
與此同時,他已經暗中做好了準備。
係統倉庫裡,那杆重達百斤的破陣霸王槍,已經蓄勢待發。
他暗自估量著,若是朱元璋真的翻臉動手。
憑自己如今被龍氣和洗髓丹改造過的極限體質,再加上那早已融入骨髓的《太祖長拳》和《燎原槍法》。
從這文華殿,殺出皇宮,應該……應該有五成把握!
朱元璋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那過於激動和熾熱的眼神,恐怕是嚇到這個剛認回來的寶貝兒子了。
他連忙收回目光,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藹的笑容,上前一步再次拍了拍朱林的肩膀。
「哎,朱神醫不必多禮,快起來,快起來。」
「咱可沒有生氣!」
他笑著說道:「你不貪慕官職心懷百姓,這是好事啊!咱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他不再提官職的事,轉而換了一種方式。
「既然你不願做官,那也行。」
「這樣吧,咱就賞你黃金萬兩,應天府的良田千畝!另外再給你在城東,建一座比魏國公府還氣派的侯府,如何?」
朱元璋想得很簡單。
反正過不了多久整個大明江山都是這小子的,現在給的這些不過是毛毛雨。
先用這些身外之物穩住他,沒必要再在官職這種小事上跟他糾結。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他開開心心地,把這聲「爹」,給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