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燭火搖曳,田爾耕躬身垂首立在案前,雙手捧著一份密報,語氣裡滿是凝重。
有夥商人從不出尋常關隘,反倒數次自西山腹地動身。
他們翻遍連綿起伏的太行山,繞路抵達宣府鎮地界,最終從張佳口出關完成交易。
這般捨近求遠的舉動,絕非尋常商販會做的選擇。
商販本就以逐利為根本,繞遠路隻會多耗時間、增加成本,純屬得不償失。
也正因為這點,錦衣衛的哨探才格外留意上了這夥行蹤可疑的人。
可令人費解的是,這夥人在張佳口做完買賣後,便立刻整隊折返關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除了繞路這一異常,他們其餘舉動都和正經經商的商販別無二致,壓根找不出半分破綻。
田爾耕抬眼望向端坐龍椅的朱林,眉頭擰成一團,把自己的疑惑盡數道出。
所以臣心裡也犯嘀咕。
若說他們是正經商販,為何非要繞這麼遠的路?
若說他們不是正經商販,可他們賣完貨物就即刻回關,沒做半點多餘舉動。
甚至於連歸化城都未曾踏足半步,全程循規蹈矩,挑不出絲毫差錯。
朱林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目光垂落,陷入深深思索。
他在心底快速盤算,第一個念頭隨即浮現。
繞遠路出行,勢必會多花不少銀兩。
莫非是大同鎮那邊出了狀況,不準商販從那裡出關?
田爾耕連忙搖頭,語氣篤定地回應。
並無此事!
大同鎮的關隘一向運轉正常,臣昨日才收到那邊錦衣衛的呈報,通關秩序有條不紊,壓根沒有禁止商販出關的政令。
朱林聽了這話,指尖頓了一瞬,又想到另一種可能,抬眼看向田爾耕。
那會不會是大同鎮的將領,向過往商販索要好處,而且要價極高?
這夥商人不堪其擾,才被迫繞路,從宣府鎮的張佳口出關?
田爾耕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這、這臣還真不清楚。
大同鎮將領是否索要好處,臣從未收到過相關呈報。
臣這就安排錦衣衛人手,喬裝成商販前往大同鎮探查,必定查明此事真相。
朱林微微點頭,語氣沉了下來,特意叮囑道。
探查之時,讓手下人扮成普通商販,混在過往商旅裡頭。
唯有這般,才能接觸到真實情況、拿到準確訊息,萬萬不可暴露錦衣衛身份。
朱林暗自思忖,話本裡都是這麼寫的,喬裝暗訪才能查出實情,田爾耕性子粗心,必須特意叮囑到位。
田爾耕連忙躬身應承,語氣恭敬無比。
是是,臣明白。
臣必定反覆叮囑手下,絕不敢暴露身份,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這時,一直立在一旁未曾開口的王智恩,忽然上前一步,躬身插話。
陛下,臣有幾句話,不知可否直言。
會不會他們根本不是做普通買賣,而是在倒賣違禁物品?
想來是大同鎮查得嚴苛,他們沒法矇混過關,才特意改道,從宣府鎮張佳口出關。
朱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王智恩見狀,接著說道。
前些日子臣就聽聞,有些關隘的檢查人員,很容易被商販用錢財收買。
或許這夥人的違禁物品藏得極深,關隘的人沒能查出來。
又或者,他們早就和關隘的檢查人員串通好,塞了好處。
那些所謂的例行檢查,不過是走走過場、擺擺姿態罷了,根本不會認真查驗。
王智恩說罷,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顯然瞧不上那些被錢財收買、敷衍辦事的檢查人員。
田爾耕聽完,下意識搖了搖頭,立刻反駁。
不可能的。
負責監視的哨探特意呈報,那夥商人的貨物,都經過了關隘的細緻檢查。
哨探全程暗中觀察,沒發現半點異常,關隘的檢查也都按規矩進行,看不出絲毫敷衍。
王智恩聽了,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再次開口反駁。
按規矩進行?田大人,你怕是被那些表麵功夫騙了吧?
哨探看得再仔細,也有疏忽的時候,這夥人既然敢繞路交易,定然有所依仗。
若是真的毫無問題,他們為何放著近路不走,非要耗費功夫繞遠路?
田爾耕被王智恩這麼一反駁,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他在心底仔細琢磨,王智恩說的也有道理,這夥商人的舉動太過詭異,由不得人不懷疑。
朱林看著兩人爭執的模樣,忽然放聲大笑,打破了殿內的僵持氣氛。
王智恩這個想法,倒是值得琢磨,並非沒有道理。
田爾耕,你派手下再仔細查驗,看看那夥商人交易的貨物裡,到底有沒有違禁物品。
哪怕藏得再隱蔽,也要查出來,不可放過任何一絲可疑之處。
田爾耕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愈發恭敬。
是!臣遵旨!
臣這就安排人手,暗中查驗那些貨物,必定查明裡頭是否藏有違禁之物。
頓了頓,田爾耕又抬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那這夥行蹤詭異的商人,要不要直接抓進來審訊?
隻要抓來嚴加審問,想必很快就能問出實情,省得咱們這般費力探查。
朱林聞言,立刻搖頭,語氣堅決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必。
眼下還不是動手的時機,隻需派人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好。
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若是現在貿然抓捕,萬一他們背後還有同黨,或是藏著其他隱秘,恐怕會被他們察覺,到時候再想探查,就難如登天了。
田爾耕心中一緊,連忙應承下來。
臣明白!
臣這就安排人手,全程暗中監視,絕不驚動他們半分。
朱林微微點頭,又想起一件事,語氣再次沉了下來。
對了,邊牆之外,錦衣衛有沒有部署哨探?
這夥商人在張佳口出關交易,定然有接頭之人。
和他們接頭交易的那些人,你們有沒有派人跟蹤?
務必派人暗中尾隨,查清楚那些人屬於哪個部落,背後還有沒有其他勢力。
田爾耕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閃躲,躬身答道。
回陛下,邊外的哨探數量稀少,平日裡隻能勉強監視主要通道。
那夥商人的接頭人員行動隱秘,臣一時之間沒能及時安排人手跟蹤。
臣會盡力調配人手,儘快查明那些接頭人員的身份和所屬部落。
朱林瞧見田爾耕的神色,眉頭立刻擰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嗯?
前些日子朕就特意吩咐過你,讓你儘快擴充蒙古和遼東一帶的錦衣衛哨探,擴大探哨規模。
怎麼到現在,依舊沒有成效?邊外的哨探還是這麼少?
田爾耕見朱林動怒,心中一慌,連忙苦著臉解釋。
陛下,臣絕不敢怠慢,隻是探哨這項工作,本就是長期差事,沒法在短時間內見到成效。
邊外情況複雜,蒙古各部落分散各處,語言不通、習俗各異,想要發展可靠的哨探,難度極大。
想要讓邊外的哨探形成規模,能夠全麵覆蓋各個區域,至少也得四五年時間,才能慢慢穩固下來。
田爾耕說完,又怕朱林不理解,連忙補充道。
若是陛下急於求成,想在短時間內快速增加邊外哨探數量,那就隻能靠錢財堆砌。
花錢收買當地人充當哨探,雖說能快速擴充人數,但這般建立起來的探哨網路,忠誠度根本沒法保證。
那些人若是被敵人用更多錢財收買,很容易泄露咱們錦衣衛的機密,到時候反倒得不償失。
朱林聽完田爾耕的解釋,重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唉!
又是錢財,事事都要錢財!
他在心底暗自吐槽,當個皇帝,反倒不如富家翁過得舒心。
不管做什麼事,都離不開錢財,國庫本就不充裕,處處都要精打細算,實在太難了。
朱林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說道。
罷了,朕知道了。
朕也清楚這事急不得,你們儘快鋪設邊外的探哨網路就好。
當然,也要保證探哨的質量,挑選可靠之人,最起碼不能讓他們泄露錦衣衛的訊息,更不能被敵人收買。
田爾耕見朱林終於理解,心中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躬身應道。
是,是!臣遵旨!
臣必定親自督辦此事,挑選可靠人手,兼顧探哨的數量與質量,嚴防機密泄露。
朱林微微點頭,又問道。
邊外的事,就先這麼安排。
境內的情況呢?
這夥商人從張佳口回關之後,你們該不會沒派人跟蹤吧?
田爾耕連忙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絕無可能!
陛下放心,他們從張佳口返程的一路上,臣都已派人事先暗中跟蹤,全程不曾間斷。
他們的落腳點、往來接觸的人員,臣的人手都在暗中記錄,不敢有半分疏忽。
接下來,臣計劃重點探查他們的進貨渠道。
田爾耕說到這裡,抬眼瞥了一旁的王智恩,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接著說道。
重點覈查他們的進貨地點是否有異常,進貨的貨物之中,有沒有藏匿違禁物品。
他在心底暗道,自己並非沒考慮到違禁物品的事,隻不過和王智恩的探查思路不同罷了。
總而言之,所有情況臣都考慮周全了,臣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定然稱職,絕不會辜負陛下的信任。
朱林看穿了田爾耕的心思,卻沒有點破,隻是微微點頭,說道。
好,就按你們的計劃推進。
記住,全程都要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儘快收集相關訊息。
若是出現新的情況,無論何時,都要及時向朕稟報。
田爾耕和王智恩一同躬身應道。
是,臣遵旨!
田爾耕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若是半夜出現緊急情況,也需要立刻稟報嗎?
他生怕半夜驚擾朱林休息,若是情況不夠緊急,恐怕會惹朱林不快。
朱林抬眼看向田爾耕,眼神銳利,語氣嚴肅地說道。
若是事情足夠重要,即便到了半夜,也必須立刻稟報!
軍國大事,豈能拖延?
田爾耕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
臣明白了!
若是出現緊急且重要的情況,無論何時,臣都會第一時間稟報陛下,絕不拖延半分。
朱林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退下吧,儘快安排人手,展開探查。
田爾耕和王智恩再次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禦書房。
兩人退下後,朱林靠在龍椅上,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濃濃的疲憊。
這段時日,政務繁雜,他每天批改奏章、召見大臣,幾乎沒有片刻歇息的功夫。
今日難得沒有緊急事務,朱林索性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他站起身,走出禦書房,吩咐內侍不必跟隨,獨自一人朝著後宮走去。
他沒有繼續批改奏章,也沒有再召見任何大臣,隻想在後宮之中放鬆片刻,和後妃們好好相處一陣。
朱林登基已有一段時日,可他的妃子並不多,僅有兩三位而已。
平日裡忙於政務,他極少有時間陪伴這些後妃,甚至對她們都不算太過熟悉。
走到田妃的宮殿門外,朱林沒有讓人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剛踏入殿內,一陣悠揚的琴聲便緩緩傳入耳中。
朱林腳步一頓,心中生出幾分意外。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田妃,竟然還會彈奏琴曲。
這段時間政務繁忙,他也確實需要聽一曲悠揚琴音,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
朱林輕手輕腳走到殿內一側,目光落在彈奏琴絃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正是田妃,本名田秀菏,是田弘遇在揚州千總任上所生的女兒。
當年,田秀菏和周氏一同嫁入信王府,分別成為他的側妃與王妃。
朱林在心底暗自回想,田秀菏的容貌,其實比周氏出眾不少,容貌秀麗,氣質溫婉。
可當年掌管皇太後冊寶的,是萬曆皇帝的劉昭妃。
劉昭妃對周氏十分偏愛,格外中意周氏,認為周氏身形高挑,雖說此刻略顯瘦削,但日後長大成人,定然會變得豐滿端莊。
朱林心中清楚,所謂的豐滿端莊,不過是藉口罷了。
當時劉昭妃年事已高,心慈手軟,見周氏身形瘦弱、模樣可憐,一時心軟,便對周氏多了幾分偏愛。
再加上當時天啟皇帝的張皇後,對周氏頗有不滿,劉昭妃為了護著周氏,便一錘定音,冊立周氏為王妃,田秀菏則為側妃。
朱林心中暗自感慨,這麼說來,還是身高占優勢啊。
周氏之所以看起來瘦削,不過是因為身形高大,才顯得單薄了些。
這般看來,劉昭妃當年的決定,或許還藏著改善皇室基因的心思也未可知。
畢竟,身形高挑能掩蓋諸多不足,身形高大之人,後代的身形也不會太差。
田秀菏彈奏完一曲,才察覺到殿內還有旁人,連忙停下手中動作,轉身看來。
瞧見是朱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不知陛下駕臨,臣妾未能遠迎,還請陛下恕罪。
朱林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說道。
免禮吧。
朕也是閒來無事,過來瞧瞧你,不必多禮。
方纔聽聞你彈琴,技藝很不錯,朕竟不知,你還有這般本事。
田秀菏聞言,臉上泛起幾分紅暈,連忙說道。
陛下過譽了,臣妾不過是略懂皮毛,不敢在陛下麵前獻醜。
她心中暗自歡喜,知曉朱林喜愛琵琶,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討好道。
陛下,今日臣妾為您彈奏一首琵琶曲可好?
臣妾特意練了幾首您或許喜愛的曲子,願為陛下彈奏,為陛下舒緩疲憊。
田秀菏心中清楚,自己雖是千總之女,但父親田弘遇,卻是個目光長遠之人。
自小便對她傾盡心血,琴棋書畫,每一樣都請名師教導。
除此之外,騎馬射箭,父親也未曾讓她落下,特意請人教她習武強身。
田秀菏也十分爭氣,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騎馬射箭,每一樣都學得有模有樣。
其中,彈琴與琵琶,更是她的強項,精通多種曲調。
田弘遇花費這般大的心思培養她,自然是想讓她將來能有個好歸宿,為家族爭光添彩。
當年信王選妃,田弘遇抓住機會,費盡心思,終於將她送入信王府。
如今時來運轉,朱林登基為帝,她也從側妃,一躍成為皇妃。
田弘遇得知訊息後,欣喜萬分,連忙托人給她送信,反覆叮囑。
讓她在宮中好好表現,收斂心性,盡力討好朱林,贏得朱林的寵愛。
最後,田弘遇還反覆叮囑,說自己的前程、家族的榮耀,全靠她了,一定要努力,不可辜負他的期望。
田秀菏自然十分聽從父親的吩咐。
更何況,父親平日裡對她極為寬容,不像其他人家的女兒那般,被束縛得嚴嚴實實,還允許她騎馬射箭,滿足她的喜好。
前幾日,田秀菏得知,朱林登基之後,還悄悄派內侍,去祭奠了自己的生母。
那一刻,田秀菏心中頓時明白,朱林是個念舊情、重情義之人。
而且,他剛登基不久,政務繁忙,心中定然積攢了不少煩悶,也渴望有人能陪在身邊,與他分享心緒、訴說思念。
因此,田秀菏才特意準備了幾首朱林或許喜愛的琵琶曲,想要趁機討好朱林,拉近兩人的距離,不辜負父親的囑託,也能在這深宮中站穩腳跟。
朱林看著田秀菏恭敬又帶著幾分期待的模樣,心中的疲憊消散了不少,點了點頭,說道。
好,那朕就聽聽,你的琵琶曲,究竟彈得如何。
田秀菏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應道。
是,臣妾遵旨!
說著,田秀菏轉身走到一旁,拿起案上擺放的琵琶,輕輕撥動琴絃,除錯著音調。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目光望向朱林,緩緩彈奏起來。
悠揚的琵琶聲緩緩在殿內響起,婉轉柔和、悅耳動聽,驅散了殿內的寂靜,也撫平了朱林心中的煩躁。
朱林找了個位置坐下,微微閉上雙眼,靜靜聆聽著琵琶曲,臉上露出幾分愜意的神情。
這段時間積攢的疲憊,彷彿都在這悠揚的琴聲中,漸漸消散。
他在心底暗自思索,若是每天都能有這般片刻的清閒,也不至於這般勞累。
田秀菏一邊彈奏,一邊悄悄觀察著朱林的神情,見他麵露愜意,心中愈發歡喜,彈奏得也更加用心。
她的手指靈活地撥動著琴絃,曲調時而婉轉、時而悠揚,時而輕快、時而低沉,每一個音符,都彈奏得恰到好處。
朱林靜靜聆聽著,腦海漸漸放空,不再去想那些繁雜的政務,不再去念那些行蹤詭異的商人,隻沉浸在這悅耳的琵琶聲中,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柔和,畫麵十分靜謐祥和。
田秀菏彈奏得十分投入,指尖在琴絃上跳躍,眼神專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氣質愈發溫婉動人。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表現,憑藉自己的技藝,贏得朱林的寵愛,不辜負父親的囑託,也能為自己、為家族,爭得一份榮耀。
朱林聽著聽著,嘴角也漸漸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連日來的疲憊與煩躁,徹底被這悠揚的琵琶聲驅散。
他忽然覺得,這般時光才最為愜意,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繁雜政務,唯有悅耳的琴聲,和身邊溫婉的佳人。
琵琶聲愈發悠揚,在殿內久久迴蕩,縈繞在兩人耳畔,不肯散去。
田秀菏依舊專注地彈奏著,指尖不停跳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嫻熟自然,顯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她清楚,這是她拉近與朱林距離的好機會,絕不能出現半點失誤,必須做到盡善盡美。
朱林微微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田秀菏身上,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心中對這位田妃,又多了幾分瞭解,也多了幾分好感。
他在心底暗道,平日裡忙於政務,倒是忽略了身邊的人,這位田妃,不僅容貌出眾,還精通音律,倒是個難得的佳人。
悠揚的琵琶聲繼續在殿內迴蕩,陽光依舊溫暖,時光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緩慢而愜意。
朱林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隻靜靜聆聽著琴聲,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心中的壓力,也漸漸得到了緩解。
田秀菏感受到朱林的目光,臉上泛起幾分羞澀,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專注地彈奏著,想要用最動聽的琴聲,打動朱林的心。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命運、家族的命運,都係在朱林身上,唯有贏得他的寵愛,才能在這深宮中站穩腳跟,才能實現父親的期望。
琵琶聲婉轉悠揚,如同山間清泉緩緩流淌,滋潤著兩人的心田,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煩躁,留下滿滿的靜謐與祥和。
朱林靠在椅上,閉上雙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連日來的緊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舒緩。
他暗暗決定,日後若是有時間,倒是可以多來田妃的宮殿坐坐,聽聽她彈奏琴曲,放鬆心情,也多陪陪身邊的人。
田秀菏彈奏得愈發用心,指尖靈活地撥動著琴絃,曲調也愈發悠揚動聽,每一個音符,都彷彿承載著滿滿的心意,訴說著她的期盼與討好。
殿內的氣氛愈發靜謐祥和,陽光灑落,琴聲悠揚,兩人各懷心思,卻都沉浸在這難得的清閒時光之中,不願被打擾。
朱林心中漸漸生出幾分感慨,當皇帝固然尊貴,卻也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力與疲憊。
偶爾這般放鬆片刻,陪陪身邊的人,聽聽琴曲,倒也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
田秀菏依舊專注地彈奏著,她能感受到朱林的放鬆,心中愈發歡喜,彈奏的曲調也愈發婉轉柔和,希望能讓朱林更加舒心,更加喜愛自己。
悠揚的琵琶聲在殿內久久迴蕩,穿過窗欞,飄向宮外,與宮中的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悅耳的樂章。
朱林靜靜聆聽著,心中的所有煩惱與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愜意與放鬆。
他清楚,這般清閒時光十分短暫,很快,他又要返回禦書房,處理那些繁雜的政務,麵對那些棘手的問題。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煩心事,隻想好好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聆聽這悅耳的琴聲,感受身邊的溫暖。
田秀菏似乎也察覺到了朱林的心思,彈奏的曲調愈發舒緩悠揚,沒有了絲毫急促,隻想陪著朱林,一同享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指尖依舊在琴絃上跳躍,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十分輕柔,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朱林靠在椅上,漸漸陷入沉思,他想到了那些行蹤詭異的商人,想到了邊外的哨探,想到了國庫的盈虧。
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將這些煩心事拋到腦後,重新閉上雙眼,專注地聆聽著琵琶曲,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他清楚,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多大的麻煩,他都必須迎難而上,因為他是皇帝,是天下百姓的君主,肩負著天下的重任。
但此刻,他隻想做一個普通人,享受片刻的清閒,感受身邊的溫暖與美好。
田秀菏看著朱林放鬆的模樣,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好好表現,用自己的真心與技藝,贏得朱林的寵愛,不辜負父親的囑託,也不辜負自己這些年的付出。
悠揚的琵琶聲依舊在殿內迴蕩,溫暖的陽光依舊灑在兩人身上,時光緩緩流淌,靜謐而祥和,成為這深宮中,難得的一抹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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