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的身影徹底淡出視野,朱林的目光重新落回腳下這片狼藉廢墟。
斷壁殘垣間仍殘留著廝殺印記,碎石混著塵土被風捲起,又緩緩散落。
他指尖微微蜷縮,心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複雜滋味。 看書就來,.超靠譜
那個被自己親手斬於劍下的對手,曾是他登頂路上最棘手的攔路虎。
這些年的步步為營、處處戒備,全因對方的存在而被迫為之。
若沒有這名競爭者的牽製,他不必活得這般謹小慎微,也不會養成如今這副殺伐果決的性子。
可真當對方倒在血泊之中,他心底竟莫名浮起一絲惋惜。
畢竟,能成為自己最強勁的對手,那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但這份惋惜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輕快。
最大威脅已除,前路再無阻礙。
朱林緩緩鬆開緊攥的拳頭,嘴角不自覺上揚,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抬眼望向京城方向,眼神愈發堅定。
這一次,任務必能圓滿完成。
「將軍,我等接下來往何處去?」
一名副官快步湊到朱林身側,微微躬身發問,目光緊鎖他的臉龐,靜候指令。
朱林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佇列,語氣不容置喙:「自然是動身前往京城。」
「末將領命。」
副官恭敬應答,轉身快步衝到隊伍前方,揮手示意眾人跟上,率先朝著京城方向邁步。
隊伍井然有序地啟程,腳步聲在空曠的廢墟旁逐漸遠去。
沒過多久,他們便踏入京城地界,繁華街巷映入眼簾,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朱林卻未讓隊伍繼續深入,而是在街角一處茶樓前停了下來。
他率先邁步走入茶樓,尋了個靠窗位置坐下,目光透過窗欞打量著街麵動靜。
方纔發問的副官緊隨其後,見朱林沒有繼續推進任務的意思,臉上浮現出些許困惑,遲疑著走上前:「將軍,為何在此停留?任務還需繼續推進嗎?」
朱林端起桌上茶杯,指尖輕摩挲杯沿,語氣平淡開口:「不必繼續了。」
他稍作停頓,接著說道:「我們此刻要做的,便是在此等候訊息。」
「我要等那傢夥回來之後,親自去『迎接』他。」
副官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朱林口中的「那傢夥」指代何人,臉上的困惑瞬間消散,再次躬身行禮:「末將明白,謹聽吩咐。」
「嗯。」
朱林微微頷首,揮了揮手示意副官退下。
副官識趣地退到茶樓門口佇立,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動靜。
朱林則端坐在窗前,將茶杯湊到唇邊輕抿一口,眼神沉靜如水,靜靜等候訊息傳來。
......
另一邊,就在朱林與趙興正麵交鋒的同時,他早已暗中下令,命手下人馬對各方勢力的據點發起突襲。
夜色濃稠之際,一支支身著黑衣的隊伍悄然出動,朝著不同方向潛行而去。
他們每隔數日便會集結一次,每次都派出數百兵力,直撲那些勢力的駐紮之地。
抵達目的地後,他們不與對方過多纏鬥,直接拔刀砍殺,刀光劍影交錯間,據點內眾人幾乎被屠戮殆盡,無一生還。
火光沖天而起,哭喊聲、打鬥聲在寂靜的夜晚此起彼伏,卻又很快被徹底壓製下去。
朱林心中清楚,趙興必定已察覺到異樣。
正因為如此,他纔要趁著趙興不在老巢的空隙,儘快將其根基徹底拔除。
隻要斷了趙興的後路,即便他返程歸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至於主動搜尋趙興的蹤跡,朱林從未有過這般打算。
他深知趙興生性謹慎,如今察覺到危險,必定會藏得嚴嚴實實。
與其耗費心力四處搜尋,不如以靜製動。
他堅信,等趙興得知自己的據點全被搗毀,必定會心急如焚地趕回來。
到那時,自己再親自出手將其斬殺,一了百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茶樓中的朱林始終沉穩如常,彷彿並不急於知曉最終結果。
轉瞬之間,半個月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日,一名信使快馬加鞭趕到茶樓,翻身下馬後徑直衝向朱林所在之處,雙手捧著一封信函遞上前:「將軍,趙興那邊傳回的訊息。」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最近的一處驛站內,趙興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這段時日以來,他始終提心弔膽,生怕朱林會突然對自己的據點發起進攻。
他清楚自身實力,若是與朱林正麵抗衡,絕無半點勝算。
恐懼如同陰雲般籠罩著他,讓他寢食難安,連坐立都難以安穩。
「報——」
一名士兵快步衝進驛站,手中同樣捧著一封信函:「公子,京城方向送來的急件!」
趙興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快步走上前接過信函,手指微微發顫地將其拆開。
信函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地寫著一行字:趙興,你之據點已被我等徹底摧毀,盡可安心。
看清這行字的瞬間,趙興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慌亂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死死攥著信函,心臟狂跳不止,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激動神色。
擔憂之事終是發生,可這對他而言,卻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一直等待的,正是這個時機。
隻要據點被摧毀,朱林便會認定自己已成無根浮萍,放鬆警惕。
到那時,自己的計劃便能順利推進,登基稱帝指日可待。
等自己坐上皇位、手握大權,朱林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屆時定要將他狠狠踩在腳下,一雪前恥!
想到這裡,趙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滿是得意與貪婪。
這段時間的寢食難安,全都值了。
他抬手拭去臉上的激動神色,笑容愈發欣慰。
朱林這邊,已然看完信函內容。
信函上寫明趙興據點被摧毀後,其手下四散潰逃的訊息,與他預想的分毫不差。
朱林將信函擱在桌上,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爽朗,滿是難以掩飾的滿意。
在他看來,趙興沒了據點支撐,如同喪家之犬,根本沒能力再與自己抗衡。
那傢夥的頭顱,此刻與落地無異,再也沒機會回來興風作浪。
「將軍神機妙算!將軍英明神武!」
一旁的副官見狀,立刻上前恭維,臉上堆滿諂媚笑容。
朱林的笑聲漸漸停歇,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好了,你下去歇息吧。」
「末將領命。」
副官恭敬應答,識趣地退了下去,臨走前還不忘給門口的守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多加戒備。
這名副官剛走沒多久,又一名身著鎧甲的副官快步走入茶樓,來到朱林麵前躬身稟報:「將軍,那些刺客已全數斬殺。」
朱林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嗯,做得不錯。」
他稍作停頓,補充道:「你即刻去將剩餘那幾個傢夥一併處置,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這名副官口中的刺客,正是此前企圖行刺趙興的那夥人。
這群人身手低微,平日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全靠人多勢眾纔敢貿然行動。
當初他們偷襲趙興時,不僅沒能得手,還被趙興察覺蹤跡。
趙興趁機逃脫,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當場被斬殺,僅剩寥寥數人被趙興手下擒獲,後來又輾轉落到朱林手中。
在朱林眼中,這幾個殘存的刺客毫無利用價值,留著隻會徒增麻煩。
副官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再次躬身應道:「末將這就去辦。」
說罷,他轉身快步離開茶樓,召集人手去處置那幾個殘存的刺客。
那幾個刺客本就已是驚弓之鳥,又被關押多日,早已沒了反抗之力。
朱林的手下沒費多少力氣,便將他們輕鬆斬殺,徹底清除了後患。
......
此時,京城深處的一處酒樓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二樓的一間雅間中,一群身著便裝的男子圍坐在桌前飲酒,桌上的酒菜幾乎未動,杯盞卻已空了大半。
雅間門口與窗外,站著十幾名隨從,他們個個神色緊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動靜,耳朵高高豎起,留意著任何一絲異常聲響。
這群圍坐飲酒的男子,正是另一批潛伏在京城的刺客。
他們的目標,同樣是趙興。
這幾日以來,他們一直盤踞在這間酒樓中,通過各種渠道打探訊息,已然摸清了趙興的大致落腳點。
但他們並未立刻動手。
京城之中高手雲集,且四處都是巡查的士兵,他們擔心一旦貿然行動,會引起他人懷疑,不僅殺不了趙興,反而會暴露自身身份,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他們一直在耐心等候,想尋一個最穩妥的時機,一舉將趙興斬殺,完成任務後迅速撤離。
「吱呀——」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隨從端著一壺熱酒走進來,剛要給眾人添酒,樓下街道上突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話語,清晰地傳入雅間之中。
「都打起精神,公子即刻便到!」
這句話的聲音不算響亮,卻如同驚雷般在雅間內眾人耳邊炸開。
是李浩南的聲音!
這群刺客瞬間臉色劇變,手中的酒杯不約而同地停在半空,眼神中滿是震驚。
李浩南是趙興的貼身護衛,當初他們策劃刺殺時,本以為李浩南已死在混亂之中。
可如今,他竟然還活著!
護衛尚且存活,那趙興……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眾人心中升起,他們瞬間意識到,先前的刺殺計劃,恐怕已然失敗。
「該死的,這傢夥怎麼可能還活著?」
一名刺客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懊惱與不甘。
「哼,這傢夥的運氣倒是不錯。」
坐在主位的一名青年男子冷哼一聲,放下手中酒杯,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怒火。
他身著一襲青衫,看似文弱,眼神卻異常銳利,正是這群刺客的首領。
「沒錯,趙興這小子確實命不該絕。」
一名身材魁梧的刺客介麵說道,「這次我們沒能取他性命,他倒是自己找死,還敢返回京城。」
「這回他必死無疑!」
另一名刺客也跟著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聽著眾人的議論,青年男子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陰沉,周身氣息也變得冰冷刺骨。
他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冷聲說道:「好了,事已至此,再多議論也無濟於事。」
「我們立刻撤離。」
眾人聞言,臉上的情緒瞬間收斂,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應道:「是,首領。」
他們清楚,此刻不宜久留,若是被李浩南察覺蹤跡,後果不堪設想。
青年男子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雅間的後門走去。
其餘刺客緊隨其後,動作輕柔,未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這些人皆是江湖上的好手,身法迅捷,潛入京城時便未引起任何人注意,此刻撤離更是輕車熟路。
轉瞬之間,雅間內便空無一人,隻剩下桌上的殘酒剩菜,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停留過。
他們剛離開沒多久,酒樓對麵的巷子裡,一隊身著黑色勁裝的人馬悄然出現。
為首之人眼神銳利,朝著刺客們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轉頭望向酒樓二樓的雅間,抬手比出一個手勢。
隊伍立刻一分為二,一部分朝著刺客撤離的方向追去,另一部分則快步走入酒樓,直奔二樓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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