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抬手推開門。
門軸轉動,發出細碎的吱呀聲響。
他抬步跨出房門。
門外大街上,一道身影靜立不動。
那人裹著件寬大的黑色鬥篷,兜帽壓得極低,把整張臉都藏在陰影裡。
朱林掃過對方的身形輪廓,又捕捉到那股隱隱透出的文雅氣韻,暗自斷定,這人多半是位書生。
沒等朱林開口搭話,那書生見他出來,當即快步上前。
伸手就扣住朱林的手腕,拽著他往街邊一條僻靜的巷道裡走。
朱林腳步一滯,眉頭驟然蹙起。 【記住本站域名 ->.】
他手腕微微發力,順勢扣住對方的胳膊,穩穩站定身形。
「你要帶我去何處?」
朱林語調平穩,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
「我帶你去個地方。」
那人開口回應,聲音透著寒意,細聽還能察覺到一絲壓抑的怒火。
「到了那裡,你自然清楚。」
朱林聽了這話,心頭泛起幾分訝異。
他能感知到對方並無惡意,隻是情緒有些激動罷了。
沉吟片刻,他鬆開扣著對方胳膊的手,沒再多問。
跟著那書生,快步鑽入巷道深處。
巷道狹窄逼仄,兩側牆壁斑駁脫落,爬滿了青黑苔蘚。
兩人快步穿行,約莫一炷香光景,便走出了巷道。
眼前浮現出一座破敗宅院。
院牆多處塌陷,牆頭雜草叢生,大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一眼望去破敗至極。
「這是何地?」
朱林停下腳步,開口發問。
「你隨我進來便知。」
書生說完,率先朝著宅院大門走去。
伸手推開那扇歪斜的木門,木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朱林跟在書生身後,邁入宅院之中。
一路走來,他心中的疑慮越發深重。
院內地麵坑窪不平,散落著碎磚殘瓦和枯枝敗葉。
幾間房屋的屋頂已然塌陷,門窗盡毀,顯然荒廢了好些年頭。
這地方太過荒蕪,簡直像是幾十年沒人踏足過一般。
朱林暗自琢磨,這書生把自己帶到如此荒涼的地方,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是想在這裡對自己下手?
可若是要下殺手,又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把自己引到此處?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翻湧。
但他很快壓下這些念頭。
不管對方懷著什麼目的,他都得進去一探究竟。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十足把握。
眼前這書生,身形單薄,氣息平穩,顯然沒多少武力底子。
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想通這一點,朱林不再遲疑,快步跟上書生的腳步。
剛走到宅院深處,朱林的腳步驟然停住。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隻見院落之中,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屍體。
這些屍體全都身著黑衣,臉上蒙著黑布,衣衫破爛不堪,渾身沾滿泥土汙漬。
他們死狀悽慘,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雙目圓睜,嘴角還殘留著黑血。
整個院落死寂一片,唯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
「這是怎麼回事?」
朱林沉聲開口,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屍體。
「他們都是中了毒而死。」
書生轉過身,望著朱林震驚的神情,聲音低沉地說道。
「我們原本有三萬多人。」
「因為一場怪病,被迫遷徙到這裡。」
「可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斷有人倒下。」
「到如今,隻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朱林挑了挑眉,心中的疑慮更甚。
怪病?
他正想細細追問,就見那書生猛地雙膝一彎,直直跪在他麵前。
「求朱林大人救救我的族人!」
書生的聲音帶著顫抖,滿是哀求之意。
下一秒,朱林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觸發係統任務:協助隱士山穀族人醫治怪病。」
係統任務?
朱林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是係統發布的任務,難怪這書生會找到自己。
但他也清楚,這忙不能白幫。
若是直接應下,反倒顯得怪異,容易讓對方起疑。
心念轉動間,朱林彎腰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書生。
「你先跟我說說這怪病的詳情。」
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語氣平緩地說道。
書生見朱林態度緩和,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他激動地抓住朱林的手臂,急忙說道:「大人,這病的源頭我們還沒查清。」
「但染上病後,三天內就會渾身乏力,動彈不得。」
「等到第四天,就會毒發身亡!」
朱林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
從書生的描述來看,這確實是一種極為詭異的怪病。
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可以幫你。」
「但你打算拿什麼作為報酬?」
書生聽到朱林願意出手,剛要露出欣喜之色,聽到「報酬」二字,臉色瞬間黯淡。
他愣了愣,隨即浮現出苦澀神情。
連日的遷徙與病痛,早已讓他們一無所有。
別說什麼貴重報酬,就連基本的溫飽都成了難題。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東西來答謝朱林。
甚至,他自己的性命都可能隨時不保。
可他不甘心。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個倒下,坐以待斃。
若是他死了,剩下的族人就更沒指望了。
但他也清楚,憑自己如今的實力,根本做不了什麼。
思索片刻,書生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望著朱林:「不知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朱林沉默不語,看似在斟酌,實則早已拿定主意。
他打算將這群人收為己用,當作自己的下屬。
從書生的話語裡不難推斷,他們一族人數不少,若是能為自己效力,將會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片刻後,朱林開口說道:「我可以治好你們的病。」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大人儘管吩咐!」
書生連忙應聲,生怕朱林改變主意。
朱林微微點頭,緩緩開口:「我需要你的族人幫我辦一件事。」
書生聽罷,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應道:「沒問題!這件事我答應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希望大人能保證我族人的安全!」
「可以。」
朱林爽快點頭應允。
隨即,他又看向書生:「既然如此,便別耽擱時間了。」
「現在就帶我去見見你的族人。」
「好。」
書生連忙點頭回應。
轉身朝著宅院另一側快步走去。
朱林緊隨其後。
兩人快步穿梭在破敗的院落之中。
一刻鐘後,他們來到一棟相對完好的房屋前。
這棟房屋雖也有些陳舊,但至少屋頂和門窗還算完整。
書生走上前,輕輕推開房門。
領著朱林走了進去。
朱林剛踏入房門,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便撲麵而來。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朱林麵露詫異,目光在屋內掃視。
屋內陳設簡陋破舊,地麵散落著些雜物,空氣中除了血腥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腐臭。
書生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朱林見狀,不再多言,跟著書生繼續往屋內走。
穿過前廳,兩人來到後院一處房屋前。
朱林走上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
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開啟。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打量著門口的二人。
「劉嬸,是我。」
書生喊了一聲,語氣恭敬。
老者見是他,眼中的警惕稍稍放緩,開啟了房門。
「在下李文柏。」
書生走上前,自我介紹道。
老者沒有說話,轉身走回屋內的椅子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朱林。
李文柏接著介紹:「這是我們的族長。」
朱林朝著族長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族長長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坐直身子,語氣帶著幾分談判的意味說道:「朱大將軍,先前您救治馬皇後的事跡我們已然聽聞。」
「所以這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您。」
「這病症極為兇險,我想朱大人也不願看到京城之人染上吧?」
朱林心中一動,來了興致。
這老者倒是精明,懂得用京城安危施壓,軟硬兼施。
倒是個不錯的計策。
「確實如此。」
朱林點了點頭,順著對方的話說道:「不過,若是不讓您親眼看看我們的病症,恐怕您也不會輕易答應醫治吧?」
朱林點頭回應:「這話倒是不假!」
「但你們的病症真有這般嚴重?我怎麼毫無察覺?」
族長看了李文柏一眼。
李文柏立刻會意,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快步走上前,遞到朱林麵前:「這是我們收集的中毒者血液。」
朱林挑了挑眉,伸手接過瓷瓶。
拔開瓶塞,毫無顧忌地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腥甜味兒湧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詭異的寒氣。
果然是中毒。
而且不是尋常毒物,毒性詭異,還帶著極強的侵蝕力。
他重新塞好瓶塞,將瓷瓶收入袖袍。
對族長說道:「這病症確實難治。」
「但這並不代表我治不好。」
「若是我不願為你們醫治呢?」
「那就要看大人的選擇了!」
族長語氣平靜地回應:「你們可以拒絕,我絕不強求。」
他心中清楚,這是一場博弈。
若是朱林拒絕,京城很可能被怪病波及,朱林也脫不了乾係。
族長沉吟片刻,隨即開口:「好,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朱大人了!」
「朱大人,請隨我來!」
「這邊請!」
族長站起身,率先朝著屋外走去。
朱林跟著族長離開房屋,朝著後院深處走去。
走了片刻,族長停下腳步。
指著院子裡躺在地上的三個人對朱林說道:「這便是染上怪病的族人。」
朱林走上前,彎腰仔細檢視。
他眉頭緊鎖。
這三個人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膿瘡。
膿瘡已然破裂,流出黃色膿液,身上麵板大麵積潰爛,整張臉的五官都快要扭曲變形。
「你們三個都中了毒?」
朱林開口詢問,聲音不高。
「是!」
三人虛弱地應了一聲,聲音細若遊絲,顯然已沒多少力氣。
朱林聽罷,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一旁的李文柏身上:「他也中了毒?」
李文柏連忙回應:「是。」
「那你們的症狀和他有何不同?」
朱林又問。
這……
李文柏遲疑片刻,隨即說道:「他中的是一種奇特毒素。」
「我們走遍各地,都沒能找到解藥。」
「好在,他有幸遇到了大人您!」
「所以,大人,您能治好他嗎?」
朱林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這個我確實治不了。」
李文柏聽後,神色瞬間變得沮喪。
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但他仍未放棄,快步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說道:「若是大人能治好他,我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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