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穩立旗艦船頭,海風卷著浪花,將他的衣袍掀得獵獵作響。
他手掌按在腰間佩刀的刀柄上,聲線沉穩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傳我將令,全軍提速。」
目光掃過身後連綿成片的戰艦,他語氣陡然淩厲:「此番出征,必蕩平足利幕府,要讓那倭國知曉,我大明疆域,絕非他們可覬覦分毫!」
話音落地的剎那,五千名曾隨他在漠北浴血拚殺的將士率先爆發出震天呼應。
這些將士個個身姿挺拔,眼底燃著戰火淬鍊出的銳光,雙手攥緊兵器,臂膀上青筋虯結。
「謹遵大帥號令!」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等願隨大帥,踏平倭國!」
「大丈夫生於世間,當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亦無憾!我等萬死不辭!」
「此生不悔入大明,黃土白骨,皆為家國!」
吶喊聲衝破海風阻隔,在遼闊海域上空久久迴蕩,激起層層浪濤。
彭景勝立在側旁,聽著這撼天動地的呼喊,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熱流直衝顱頂。
他抬手按住肩頭舊傷,那些在刀光劍影中廝殺的過往瞬間翻湧而來。
大明立國前,他投身義軍,與韃靼蠻夷大小百餘戰,數次在生死邊緣掙紮;立國後盤踞嶺南,沿海地帶常年遭蠻夷滋擾,他帶兵鎮守,從未有過半分退縮。
可這些年,他嘗盡了被動防禦的憋屈,從未敢想,大明軍隊竟能主動出擊,直撲敵國本土。
朱林的決絕,將士們的激昂,像一團烈火,點燃了他心底沉寂多年的熱血。
此前因歸屬問題滋生的忐忑,因遠征未知而生的猶疑,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彭景勝深吸一口氣,抬步向前,右腿膝蓋重重砸在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甲板微微發麻。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高舉過頂,仰頭望向朱林,聲嘶力竭地喊道:「末將彭景勝,願誓死追隨大帥,踏平倭國,黃土白骨,此生無悔!」
這一跪,讓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僵住。
應天府的將士們瞪大雙眼,手中兵器險些脫手——誰都清楚彭景勝的身份,那是裂土封疆的嶺南霸主,連洪武皇帝都未曾讓他低下過頭。
嶺南水軍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不少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他們的大帥,竟然當眾向人下跪?
在他們心中,即便彭景勝選擇臣服大明,也該是平等相待,絕不可能行此跪拜大禮。
可此刻,彭景勝膝蓋貼地,腰背卻挺得筆直,眼底沒有半分屈辱,隻有純粹的敬佩與一往無前的決絕。
朱林看著跪地的彭景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俯身伸手,穩穩托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他扶起。
「彭將軍請起。」
朱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麵向全軍將士,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出鞘的瞬間,寒光乍現,映亮了整片甲板。
他將刀尖指向倭國所在的方向,聲如驚雷般咆哮:「將士們!可願隨本帥殺入倭國本土?可願讓那彈丸之地,再不敢踏入我大明海域半步?」
「願意!」
幾十萬大軍齊聲回應,聲浪滔天,震得海麵泛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紛紛抽出兵器,刀光劍影在陽光下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殺氣直衝雲霄。
「願隨大帥,死戰倭國!」
「叫那倭國蠻夷,再不敢窺我大明分毫!」
喊殺聲中,上千艘戰艦同時調轉船頭,風帆盡數張滿,劈波斬浪,朝著倭國方向疾馳而去。
按眼下的航速,距離倭國本土僅剩三個時辰的路程。
旗艦桅杆上,今川貞世被粗繩緊緊捆縛,懸掛在半空,已是奄奄一息。
他已被吊了五天五夜,海風颳得他麵板開裂,烈日曬得他嘴唇起了層層血痂,雙頰深陷,臉色青黑如鐵,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下方的吶喊聲傳入耳中,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甲板上激昂的大明將士,最終定格在朱林的身影上。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十八萬倭國兵卒覆滅的慘狀——那些跟隨他出征的將士,或戰死沙場,或慘遭屠戮,最終盡數葬身嶺南海域,連屍骨都難以尋覓。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今川貞世緩緩閉上眼睛,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倭國,要完了。
朱林瞥了一眼桅杆上的今川貞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留著這倭國將領,絕非心慈手軟。
一來,要讓他親眼見證大明軍隊如何反攻倭國,讓他嘗嘗從雲端跌落泥沼的滋味,感受比死亡更甚的屈辱;二來,要在登陸之時,用他的人頭祭旗。
今川貞世在倭國素有「戰神」之稱,南征九州未嘗一敗,是足利義滿統一倭國的頭號功臣。
將這樣一位人物像狗一樣吊在桅杆上,再當眾斬殺,必然能狠狠挫敗倭軍士氣,讓他們未戰先怯。
朱林收回目光,雙手負於身後,銳利的眼神死死鎖定前方的海平線。
海風獵獵作響,掀動他的衣袍,他的思緒早已飄到了三個時辰之後。
遠征他國本土,絕無可能一帆風順。
倭國人必定會在登陸點設下埋伏,一場慘烈的登陸戰在所難免。
憑藉對大明時期歷史的熟知,朱林斷定,最有可能的登陸點便是本州島碼頭。
此刻的倭國尚未發展壯大,僅有本州島與濟州島兩座核心島嶼。
本州島與嶺南隔海相望,島上的奈良城是倭國的第一道防線,突破奈良城,才能抵達濟州島的北條、大黑域,最終直搗倭國都城京都。
這些規劃早已在他心中成型,他要做的,便是一步步推進,將這片覬覦大明的土地徹底踏平。
艦隊全速前進,鋒利的艦首劈開海麵,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如同利劍劃過碧波。
兩個半時辰後,前方海平線上終於浮現出陸地的輪廓。
一座座小島零星散佈在海麵,最前方是一片黑壓壓的陸地——正是本州島。
朱林握緊佩刀,高聲下令:「全軍戒備,準備登陸!」
指令剛傳至各艦,艦隊剛駛入碼頭範圍幾海裡,岸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緊接著,無數人影從碼頭的掩體後蜂擁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岸線,粗略一數,竟有十幾萬之多。
這些倭國兵卒手中皆握著長弓短弩,極少有人配備倭刀,顯然是專門為阻截登陸而設。
「果然有埋伏!」
朱林眼神一沉,沉聲喝道:「傳令下去,弓弩手就位,戰艦靠攏,全力壓製岸上火力!」
命令下達,大明戰艦迅速調整陣型,朝著岸邊緩緩靠攏,船上的弓弩手紛紛搭箭上弦,八牛弩也已架設完畢,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岸上的倭軍。
「放!」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弩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朝著岸邊射去;八牛弩發射的攻城鑿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砸向倭軍陣型,瞬間便砸出一個個巨大的缺口。
倭軍的弩箭也隨之射來,卻被大明戰艦堅固的護甲擋下,難以造成實質性損傷。
激戰半日,碼頭上已是血流成河,倭軍的屍體堆積如山,大多是被弩箭與攻城鑿射殺。
大明將士憑藉堅實的甲冑與精良的軍械,戰損微乎其微,主力部隊完好無損。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不少倭國兵卒放棄了遠端攻擊,紛紛跳入海中,舉著短刀朝著大明戰艦遊來,隨即潛入渾濁的海水裡,用刀瘋狂鑿擊戰艦的底倉。
「不好!他們要鑿船!」
一名將領高聲驚呼,立刻指揮士兵向下投擲石塊,可海水渾濁不堪,根本無法精準命中目標。
短短片刻,已有七艘大明戰艦被鑿穿底倉,海水洶湧湧入,戰艦緩緩下沉。
艦上將士雖及時轉移,卻也出現了不少傷亡。
朱林立在旗艦之上,看著緩緩下沉的戰艦,臉色愈發凝重。
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屠殺韃靼蠻夷與倭國俘虜——那些外族雙手沾滿大明百姓的鮮血,死不足惜。
可大明將士的性命不同,每一個都是中原的脊樑,每一次損失,都讓他心疼不已。
身旁有將領上前勸阻,建議暫時撤退,避開倭軍鋒芒。
朱林緩緩搖頭。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除惡必須務盡。
此番若是退縮,倭國必定會捲土重來,嶺南沿海又將陷入永無寧日的境地。
他必須徹底根除這個隱患,讓倭國再也不敢覬覦大明一寸土地。
念頭既定,朱林轉身沖向甲板一側的八牛弩,一把推開操控的士兵,親自調整弩箭角度,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岸上倭軍的帥旗。
瞄準完畢,他舉起拳頭,狠狠砸在弩機上。
嘎吱一聲悶響,碩大的攻城鑿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穿透層層倭軍,直奔帥旗而去。
「大人!」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帥旗下的倭軍瞬間亂作一團——又一名倭國偏將被當場射殺。
朱林沒有停歇,對著四周的弓弩手咆哮道:「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射殺!我大明兒郎,隻有戰死的英雄,沒有退縮的懦夫!」
「殺光倭國蠻夷!踏平本州島!」
「殺!」
弓弩手們齊聲應和,手中動作不停,弩箭如同飛蝗般朝著岸上傾瀉而下。
按常理而言,接連損失數名偏將,倭軍早已該軍心大亂。
可倭國人的狠勁遠超想像,一名偏將倒下,立刻便有副官挺身而出,接管軍隊繼續抵抗。
他們死死守住碼頭陣地,寸步不讓,即便傷亡慘重,也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戰局就此陷入僵持。
朱林皺緊眉頭,轉頭看向桅杆上的今川貞世。
他原本打算登陸後再用今川貞世祭旗,可眼下的局麵,或許該提前實施這個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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