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朱標的帝王手段!誰敢說他仁慈!這是個合格的君王啊!
馬淳的名聲在京城也是很響亮,雖然知道馬淳真正身份的僅有朱元璋安排在小青村盯守的那些個錦衣衛。
但馬淳最近一段時間,名聲大漲,尤其是留下了一首驚天地泣鬼神的《臨江仙》之後更是聲名鵲起。
百戶眼珠子咕嚕咕嚕亂動,邊上有人上前來,「大人,我們怎麼辦?」
百戶想了想,「我們要想活命隻能去找那位大夫。」說完他一揮手,「從今天起闔府上下不許離開半步,否則格殺勿論。」
接著他轉身對在場的錦衣衛道:「留下五個人看著他們,誰若是敢踏出一步,斬!」
「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行人很快來到小青村。
因為行蹤並不隱秘,小青村臨時駐地內,張暉他們很快就探查到。
「是其他兄弟執行公務,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衝著國舅爺去的。」李三道。
「怎麼辦?」有錦衣衛問道。
張暉冷哼一聲:「什麼怎麼辦?天大的事下來都不能讓國舅爺掉一根頭髮,要不然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把他們攔下來,我親自去。」
駐地內所有錦衣衛都明白,天大的事情都沒有皇帝下達的命令大。
這邊百戶帶著一隊錦衣衛直奔馬淳的醫館而來,剛進村,還沒來得及叫來裡正帶路,斜刺裡衝出來三個人影。
「誰?錦衣衛辦————」百戶邊上有個錦衣衛剛想大喊,張暉便沖了過來,手裡還舉著一麵金牌,「弟兄們自己人,我是錦衣衛總旗張暉!」
百戶愣了一下,擺擺手,剛才差點連繡春刀都拔出來的緹騎們收起了刀。
「張總旗,你們在小青村也有公務?」
張暉沒答他的問題,金牌也沒收回去,看了四周,指了指村口的老槐樹,「咱們借一步說話,免得被旁人聽了去。」
百戶很是疑惑,但張暉手裡的金牌卻是真的,他不敢不遵命。
眾人來到老槐樹下麵,張輝開門見山道:「你們是來找馬大夫的?」
百戶皺眉頭,「兄弟怎麼知道?」
張暉笑道:「這小青村值得讓咱們動手的也隻有馬大夫了。」
百戶苦笑一聲:「張總旗猜得不錯,我們就是來找馬淳的。」
果然!
張暉把金牌收了回去,一句廢話都沒有,「跟你們說實話,我們這一隊人就是保護馬大夫的,你也別問為什麼,我們奉的是皇命,所以不管你們現在有什麼公務,都可以回去了,什麼都別問,問了我們也不能回答你們,有什麼疑難去找緹帥詢問。」
百戶聞言,知道錦衣衛什麼人的命令都可以不聽,唯獨皇帝的命令不管是什麼都要遵守,於是對著張暉抱拳拱手,「那就叨擾了!」
說完轉身對著手下們一揮手:「我們回去!」
雖然跟隨而來的錦衣衛明白,如果不弄到馬淳的證詞,他們很可能要背上失職的罪過,但皇命麵前,即便要他們去死,他們也不能說半個不字。
見百戶們退走,張暉退回了臨時駐地,一切好像沒發生一樣。
百戶們回到了錦衣衛衙門,向上級匯報了這件事。
很快這件事就到了指揮使蔣那裡。
這本身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事情關乎到馬淳,蔣不敢怠慢。
而且小青村臨時駐地內的張暉,也很快將這件事匯報了上來。
這就不得不說錦衣衛做事的嚴謹。
原來跟隨在馬淳身邊的錦衣衛一路尾隨馬淳到了那個張庫使家裡,親眼看到馬淳給張庫使診脈救治,然後看到張庫使因為錦衣衛的到來嚇得肝膽俱裂而死。
錦衣衛都將這些記錄在案,這就反向證明瞭,百戶他們是無辜的。
蔣將兩份情報合併在一塊,遞交了上去。
乾清宮,書房。
在這裡有一幕在歷史上都罕見的場景發生了。
原來書房內,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兩個人,居然在同時辦公。
隻見書房內,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朱標站在案邊,父子倆麵前都堆著文書。
這場景,說出去能讓天下人驚掉下巴。
縱觀古今,哪有皇帝和太子在一間書房裡辦公的?
秦始皇對扶蘇,看著是寄予厚望,實則處處提防,最後一道假詔就讓扶蘇自裁。
漢武帝和劉據,父子一場,最後落得個兵戎相見,戾太子滿門皆亡,漢武帝晚年隻能下罪己詔。
唐太宗和李承乾,當年多疼愛的太子,最後也因為謀逆被廢,老死黔州。
皇帝和太子,從來都不隻是父子,更是君臣。
皇權麵前,哪怕是親骨肉,也容不得半分僭越,更怕大權旁落。
可朱元璋和朱標不一樣。
朱元璋拿起一份文書,看完遞給朱標:「你看看這個,戶部的帳目,還是有紕漏。」
朱標接過,快速瀏覽:「父皇,是福建佈政司的,空印的痕跡還在。」
「哼,這幫人,還是沒長記性。」朱元璋敲了敲案幾,「元朝的陋習,哪有那麼容易改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蔣低著頭走進來,手裡捧著兩份情報。
「陛下,太子殿下,小青村和錦衣衛衙門的情報,都整理好了。」
蔣把情報放在案上,不敢抬頭。
他心裡清楚,這份情報牽扯到馬淳,還有空印案的張庫使。
空印案鬧到現在,死的官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個都是要麼直接涉案,要麼被牽連。
按陛下和太子的意思,凡是沾上空印案的,從嚴從重處理,就是要殺一做百。
可這次不一樣,牽扯到的是馬淳。
那個救了皇後和皇長孫的神醫,還是皇後失散多年的親弟弟,隻是現在還沒認親。
蔣跟在朱元璋身邊這麼久,早就摸透了皇帝的心思。
這次空印案,根本不是單純的查貪腐。
是陛下要立規矩。
元朝留下來的那些潛規則,官員們習以為常的變通,在陛下眼裡都是欺君罔上。
他就是要借著這樁案子,把所有官員都震懾住,讓他們知道,從今往後,他朱元璋的規矩就是規矩。
別說死個把小官,就是勛貴,隻要觸了線,陛下也絕不會手軟。
可馬淳不一樣,這可是馬皇後的親弟弟。
蔣站在原地,手心都冒了汗。
朱元璋拿起情報,慢慢翻看,朱標也湊了過來。
書房裡很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朱元璋看完,把情報放在案上,看向蔣瓛:「蔣瓛,你怎麼看?」
蔣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是問到他了。
他斟酌了半天,才緩緩開口:「回陛下,按錦衣衛傳回來的訊息,馬大夫隻是去給張庫使治病。」
「他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這無可厚非。」
「張庫使的死,是因為懼怕追查空印案,自己嚇破了膽,跟馬大夫沒關係。」
蔣不敢多說,隻能公事公辦地陳述事實。
他知道,多說一句都可能引火燒身。
朱元璋沒說話,轉頭看向朱標:「標兒,你有什麼看法?」
朱標沉吟片刻,說道:「父皇,兒臣在想,之前我們一直想找機會磨礪舅舅。現在,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朱元璋挑眉:「哦?你說說,怎麼磨礪?」
「父皇,空印案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人人自危。」朱標慢慢說道,「我們可以先把舅舅抓起來,就說他牽涉張庫使的案子。然後,透點風聲給徐家。」
朱元璋眼睛眯了眯:「你是想試探徐家?」
「是。」朱標點了點頭,「徐達是開國勛臣,徐家在軍中根基深厚。舅舅現在還沒認親,身份隻是個鄉野大夫,跟徐妙雲的婚事也還沒定。按常理,徐達肯定會慎重考量。」
「徐家這條船上,牽扯太多人,他不可能為了一個還沒認親的國舅爺,把整個徐家都搭進去,他大概率會選擇放棄舅舅。」
朱標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樣,更能試探出徐妙雲的心意。」
對朱標對徐達的分析,朱元璋是認同的。
徐達的性格本身就謹慎,更何況他背後有那麼多人,徐家是不能出事的。
「繼續說!」朱元璋也感興趣了。
朱標道:「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徐妙雲拚死也要救舅舅,徐達阻攔,她還是會想辦法。」
「以她的聰慧,應該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直接說舅舅是她的未婚夫,肯定會用更穩妥的方式。」
「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我們就告訴獄中的舅舅,說徐妙雲以他未婚妻的身份,求錦衣衛放人。」
「再跟舅舅說,因為他的關係,整個徐家都被牽連,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到時候,舅舅走投無路,自然會承認自己國舅爺的身份。」
「另一種,如果徐妙雲退縮了,那說明他們的情意還不夠深,這樣的考驗,也能讓他們看清楚彼此。」
朱標看著朱元璋:「父皇,這既是對舅舅的考驗,也是對徐妙雲的考驗,更是對徐家的試探。如果他們能過這一關,後麵的路,自然就順了。」
「當然如果舅舅承認自己的身份那就更好。」
「這話怎麼說?」朱元璋都有點糊塗。
「父皇,空印案到如今官員抓了不少,天下追索還在持續,按理說震懾效果已然達到,但若能抓個皇親國戚,尤其逼得舅舅不得不亮出身份,大明第一國舅的身份的一出,天下官員還有什麼話可說?」
蔣瓛站在旁邊,聽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