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羽絨被!無煙炭!自己的媳婦自己照顧!
周觀潮沒轍,隻能讓衙役趕緊找些樹枝和茅草,在院子裡搭棚子。
樹枝是從山上砍的,茅草是村民們從家裡抱來的,一群人忙了半個時辰,才搭起兩個簡陋的棚子,勉強能擋點風。
徐妙雲站在祠堂裡,搓了搓手,臉色有點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馬淳看在眼裡,拉了拉她的胳膊,「你跟我來。」
他背著揹包,往祠堂角落走。那裡靠著牆,相對避風些,還有一堆乾草堆在旁邊。
「你在這兒等會兒,我拿點東西。」徐妙雲點點頭,看著馬淳把大揹包放在地上,拉開帶子。
馬淳趁著沒人注意,在心裡喚係統。
「兌換兩床羽絨被,用粗布包好,再兌換兩個炭盆,還有足夠的炭,要無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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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在揹包裡摸了摸,兩床用粗布包著的被子就出來了。
粗布是小青村常見的那種,顏色發灰,看著不起眼,裡麵的羽絨卻軟乎乎的,沉甸甸的。
還有兩個銅製的炭盆,不大,剛好能放在地上,炭裝在布袋子裡,黑得發亮,沒一點菸味。
「這是我家鄉帶來的厚絮被,比普通被子暖和。」馬淳把一床被子遞給徐妙雲,手指碰到她的手,還是涼的,「還有炭盆,點上能取暖,無煙的,不會嗆著。」
徐妙雲接過被子,入手就覺得特別軟,還很沉,比她在家裡蓋的棉被暖和多了,「你怎麼會帶這些?」
「知道南溝村偏,條件肯定不好,就提前準備了,你沒看到我被那麼大一個包嗎,可累死我了。」
徐妙雲看著那個誇張的大包,撲哧一聲樂了,之前覺得有些滑稽,現在才知道原來準備的這麼齊全。
不過還是小聲問道:「你是為我準備的嗎?」
馬淳點頭:「那是當然,聽你說要跟著來,我當然得準備。」
說著他拿出火鐮,蹲在地上開始點炭盆,火星子跳起來,映在他臉上,「晚上冷,你蓋這床被子,炭盆放在旁邊,別凍著。」
徐妙雲看著他蹲在地上生火的樣子,心裡暖得發燙,眼眶都有點紅。
她長這麼大,除了爹孃,還沒人這麼細心地護著她。
以前在府裡,丫鬟們照顧得周到,卻少了點真心的惦記。
「明湛,你不用管我的,你自己也冷。」
馬淳點好一個炭盆,推到她腳邊,炭火慢慢燒起來,帶著暖意。
「我還有一床,沒事。」
「你身子弱,要是凍著了,明天怎麼幫我記錄症狀?」
徐妙雲沒再說話,隻是抱著被子,看著炭盆裡跳動的火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祠堂外,衙役們還在收拾棚子,周觀潮和縣令站在旁邊,看著滿天的夜色,臉色都不太好。
「這鬼地方,晚上得凍死人。」縣令搓著胳膊,牙齒都有點打顫,「早知道帶床厚被子來了。」
周觀潮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明天趕緊配合馬大夫把事辦了,早點離開這兒。」
縣令點點頭,沒敢再抱怨,隻是往棚子那邊挪了挪,想多擋點風。
祠堂裡,馬淳和徐妙雲坐在炭盆邊,沒怎麼說話,卻一點不覺得尷尬。
炭火的暖意慢慢散開,把祠堂裡的寒氣逼退了些。
徐妙雲時不時看馬淳一眼,見他在整理藥箱。把銀針、草藥分門別類地放好,動作很熟練,忍不住問,「明湛,明天測水要是真有毒,怎麼辦?」
「找新水源。」馬淳頭也沒抬,「隻要找到沒毒的水,再給村民們配藥,慢慢就能好。」
「那要是找不到新水源呢?」
馬淳停下手裡的活,看向她,眼神很堅定,「總會找到的,實在不行,就幫他們挖井,總能挖出好水。」
徐妙雲看著他的眼睛,心裡也踏實了。
「我明天幫你記錄村民的症狀,你放心,我記東西快,不會漏。」
「好。」馬淳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之前徐妙雲帶來的餅,遞了一塊給她,「晚上沒什麼吃的,先吃點餅墊墊,別餓肚子。」
徐妙雲接過餅,咬了一口,覺得比平時吃的任何點心都香。
餅是雜糧做的,有點粗糙,卻帶著煙火氣,還有馬淳手心的溫度。
祠堂外的棚子終於收拾好了,衙役們開始輪流值守,有人點了火把,火光在夜色裡晃著,映得祠堂的窗戶也亮了些。
馬淳把炭盆往徐妙雲那邊推了推,又把自己的被子往她旁邊挪了挪,「你早點休息,我在旁邊守著,有什麼事叫我。」
徐妙雲搖搖頭,把被子往他那邊又挪了挪,幾乎要碰到一起,「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一起休息,炭盆夠暖和。」
馬淳沒再推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徐妙雲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默默想著。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沒有身份的差距,沒有旁人的眼光,就他們兩個,安安靜靜的,挺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祠堂裡就有了動靜。
村民們早早地就來了,手裡拿著水桶、陶罐,還有的拿著葫蘆,都堵在祠堂門口,等著馬淳測水。
馬淳起來的時候,徐妙雲已經把藥箱整理好了,還從揹包裡拿出餅,放在炭盆邊溫著。
「先吃點東西,等會兒要忙了。」
馬淳接過餅,咬了一口,餅被溫得軟軟的,正好入口。
周觀潮和縣令也早早地來了,見馬淳起來,趕緊走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馬大夫,今天怎麼安排?」
「先測水。」馬淳拿起那個銅盒子,對裡正說,「讓村民們把家裡的水都拿來,每樣都測測。」
裡正立刻對著村民們喊了聲,聲音洪亮,「大家都把家裡的水拿來!馬大夫要測水了!」
村民們紛紛跑回家,沒一會兒就拿著各種裝水的容器回來了,在祠堂門口排起了隊,隊伍長得都快到村口了。
馬淳開啟銅盒子,拿出玻璃管,對旁邊的衙役說,「每樣水倒一點進管子裡,記好是誰家的,別混了。」
衙役們趕緊照做,有人拿了紙筆,在每個玻璃管上貼了小紙條,寫上村民的名字。
沒一會兒,十幾根玻璃管就都裝了水,整齊地擺在地上。
馬淳站在旁邊,盯著管子裡的液體,徐妙雲也湊過來,緊張地看著。
周觀潮和縣令也圍過來,伸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過多久,那些玻璃管裡的液體就開始變顏色。
從透明慢慢變成了淺藍色,有的顏色深些,有的淺些,但都變了。
「有毒。」馬淳開口,「所有的水都有毒,隻是濃度不一樣,喝得越久,病越重。」
村民們一聽,頓時慌了,有人甚至哭了起來。
「那怎麼辦啊?我們沒水喝了!」
「挖新井也挖不到好水,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家娃才五歲,要是也中了毒,可怎麼辦啊!」
馬淳抬手,讓大家安靜,語氣很沉穩,「大家別慌,先給有症狀的村民看病,我開方子,讓大夫們抓藥,緩解疼痛。同時讓衙役們幫忙找新水源,這麼多人,肯定能找到。」
周觀潮趕緊附和,聲音比平時大了些,「對!大家別慌!衙役們多,今天就去找,翻遍這附近的山,也得找到好水!」
村民們這才稍微安靜下來,開始排隊,等著馬淳看病。
馬淳坐在祠堂裡的一張舊木桌後,開始給村民們診脈。
徐妙雲站在旁邊,拿著紙筆,認真記錄著症狀,字寫得工整,一筆一劃都很清楚。
「姓名:王二,年齡:四十,症狀:關節疼,走路困難,牙齒發黃。」
「姓名:李嬸,年齡:三十五,症狀:腰背疼,夜裡睡不著,手腳腫。」
「姓名:狗蛋,年齡:五歲,症狀:腿疼,不想吃飯,個子比同齡孩子矮。」
沒一會兒,紙上就記了十幾個人的名字和症狀,徐妙雲的手都有點酸了,卻沒停下,隻是偶爾揉一下手腕。
馬淳看在眼裡,給下一個村民診脈的時候,特意慢了些,讓她能歇口氣。
周觀潮和縣令站在旁邊,看著馬淳熟練地診脈、開方子,心裡都有點佩服。
之前隻聽說馬淳醫術好,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是真的厲害,連孩子的症狀都能說準。
「沒想到馬大夫的醫術真這麼好。」縣令小聲對周觀潮說,語氣裡滿是感慨。
「不然你以為他能讓徐小姐護著?」周觀潮瞪了他一眼,「好好看著,別添亂,要是馬大夫有什麼需要,趕緊幫忙。」
縣令點點頭,沒敢再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村民們讓出路。
衙役們也開始行動,分成四隊,在村裡村外找水源。
有的去河邊檢視,有的去山上找泉水,有的拿著鏟子,準備挖新井,還有的去問村裡的老人,有沒有以前用過的舊井。
馬淳給村民們診完脈,開了方子,讓周觀潮安排大夫去抓藥。
藥材是從應天府帶來的,裝在幾個大箱子裡,足夠村民們吃一陣子。
「這些藥能緩解疼痛,先讓村民們吃著,一天兩副,早晚各一次,溫水送服」
「等找到新水源,再調整方子,慢慢調理,把體內的毒排出去。」
周觀潮趕緊點頭,讓大夫們拿著方子去抓藥,還特意叮囑他們,按方子抓,別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