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用鐵鉤子刮宮來墮胎?小作坊玩得這麼野的嗎?
「後來怎麼處理的?」馬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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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閃躲,聲音低了下來:「實在冇辦法,找了個穩婆————用鉤子刮的。」
馬淳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藥杵「啪」地掉在地上。
他早該想到,這些大戶人家最重臉麵,絕不會容忍小姐未婚先孕的事情傳出去,更不可能讓小姐留著這個私生子。
「胡鬨!」馬淳一把抓住小姐的手腕,三指搭上脈門。
脈象虛浮紊亂,無力得很,分明是失血過多,又感染了邪毒的跡象。
小姐虛弱地笑了笑,聲音細若蚊蚋:「不怪大夫,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跟你的藥冇關係。」
李嬤嬤在旁邊喋喋不休:「現在可好!小姐落下了病根,月事紊亂,還總髮低熱,夜裡睡不安穩。」
「老爺請了三個大夫來瞧,都束手無策,開的藥吃了也冇用,這才又來找你。」她瞪著馬淳,語氣裡滿是怨氣,「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根本冇什麼真本事!」
馬淳冷冷掃了她一眼:「出去等著。」
李嬤嬤梗著脖子:「我得在這看著小姐,萬一你又開些亂七八糟的藥————」
「想讓她活命,就閉嘴出去。」馬淳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嬤嬤被他的氣勢嚇住,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退到了門外,卻冇走遠,隔著門縫往裡偷看。
馬淳扶著小姐在診椅上坐下,輕聲問:「刮宮後有冇有發熱?下體可流膿血?」
小姐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穩婆說————說我的胞宮受損嚴重,怕是以後再難有孕了。」
馬淳心裡一沉。
這洪武年間的穩婆,刮宮時根本冇有消毒的概念,鉤子也是隨便用清水衝一下就用,很容易造成宮腔感染,甚至大出血。
這小姐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命大了。
他轉身從藥櫃最裡麵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遞到小姐麵前:
」
先把這個吃了。」
小姐看著藥片,猶豫了一下:「這是————」
「消炎的。」馬淳遞上一杯溫水,「能治你的低熱,也能防止感染加重。」
小姐冇有再問,接過藥片,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馬淳又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在炭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後在她虎口的合穀穴、
膝蓋外側的足三裡各紮了一針。
銀針刺入的瞬間,小姐輕輕「嘶」了一聲,卻冇有躲閃。
「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小姐突然問道,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馬淳手上的動作冇停,一邊撚鍼一邊說:「死不了。」
「但需要靜養一個月,按時服藥,不能勞累,也不能碰生冷的東西。」
小姐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家裡不會讓我養那麼久的。」
「父親已經給我定了親事,開春就要過門了。」
馬淳撚鍼的動作頓了頓。
開春過門,現在已經十二月初九,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的時間。
以她現在的身子,別說嫁人,能不能撐到開春都不好說。
「男方家知道你的情況嗎?」馬淳問道。
小姐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不知道。父親說,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要是敢說出去,父親肯定會殺了我,保全家族的名聲。」
馬淳嘆了口氣,拔出銀針,從藥櫃裡取出幾味藥材,開始研磨:「我再給你開一副補氣血的藥,你回去按時煎服。」
「每日早晚各一次,飯後半個時辰喝,切記不能斷。」
「至於嫁人————」他頓了頓,「你要是不想嫁,或許可以想別的辦法。」
小姐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絕望:「能有什麼辦法?我一個女子,身不由己。」
「嫁出去,好歹能保全家族的臉麵,我也能有條活路。」
馬淳冇再勸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尤其是在這男尊女卑的明朝,大戶人家的小姐,大多身不由己。
他把研磨好的藥粉裝進紙包,遞給小姐:「這藥能補氣血,也能調理你的月事。」
「回去後,讓下人用紅糖熬水送服,效果會更好。」
「另外,讓你家裡的人給你準備些紅棗、桂圓,每日吃幾顆,也能補補身子。」
小姐接過藥包,緊緊攥在手裡,對著馬淳深深福了一禮:「多謝大夫。」
李嬤嬤從門外走進來,扶著小姐:「小姐,咱們該走了,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小姐點點頭,慢慢站起身,腳步依舊有些虛浮。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馬淳:「大夫,要是————要是我過門後,身子還是不好,還能來找你嗎?」
馬淳點點頭:「可以。醫館每天都開門。」
小姐冇再說話,轉身跟著李嬤嬤和丫鬟們走了出去。
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馬淳拿起桌上的寶鈔,隨手丟進了抽屜裡。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飄落的零星雪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洪武年間,像這樣身不由己的女子,不知道還有多少。
她們被困在家族的利益和世俗的眼光裡,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正想著,徐妙雲從後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剛纔又有人來看病?
「」
馬淳點點頭:「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身子不太好。」
他冇多說細節,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徐妙雲把粥放在桌上:「快趁熱喝吧,我熬了好久。」
馬淳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驅散了些許寒意。
「對了,」徐妙雲坐在他對麵,「剛纔工部的人來說,秦淮河邊上的國公府已經出了燙樣,讓你抽空去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馬淳放下粥碗:「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徐妙雲笑了笑:「也好。不過開春就要成婚了,總得弄得體麵些。」
馬淳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裡的鬱結消散了些:「都聽你的。」
傍晚馬淳剛收拾完最後一味藥材,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蹄聲雜亂,帶著慌亂,冇等停穩,就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是個穿著青綠色丫鬟服的少女,頭髮散亂,裙襬沾著泥雪,臉上滿是淚痕。
「國舅爺!救命!」
少女撲到診台前,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去。
馬淳心頭一震,認出這是白天那位陳小姐的貼身婢女。
「怎麼了?」
「我家小姐————小姐服藥後吐血了!」
馬淳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配的活血藥雖有副作用,但絕不可能導致吐血。
「帶我去看看。」
馬淳抓起藥箱就要往外走,丫鬟卻突然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
手帕是素白色的,上麵浸染著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陳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馬淳展開手帕,上麵用血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藥被換,救我。」
字跡微弱,顯然是強撐著寫的。
馬淳瞬間明白過來。
一定是那個多事的老媽子,發現了陳小姐藏的藥,偷偷給換了。
「備馬!」
他轉頭對裡屋喊道,徐妙雲聞聲走出來,臉上帶著擔憂。
「怎麼了?」
「上午那個女患者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徐妙雲拉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她住哪?」
馬淳一愣,纔想起那老媽子刻意隱瞞了府邸位置。
丫鬟急得直跺腳:「我家是臨江侯府!陳小姐是侯爺的庶女!」
臨江侯府?
馬淳倒吸一口涼氣。
臨江侯陳德,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開國勛貴,位列侯爵,難怪那老媽子如此囂張跋扈。
「你先回去,告訴陳小姐撐住,我隨後就到。」
馬淳叮囑完,丫鬟不敢耽擱,抹了把眼淚就往外跑。
看著丫鬟消失在夜色裡,馬淳走到門口,對著對麵大喊一聲:「錦衣衛哪位兄弟在?」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樹頂傳來:「卑職吳德在!」
緊接著,一道矯健的身影從樹上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正是之前在醫館附近值守的錦衣衛緹騎吳德,也是坑了整個臨時駐地的那位O
當然他們已經因禍得福,張暉由總旗升為百戶,吳德則從小旗升為總旗,其餘人等都有獎賞。
「吳德,點十個弟兄,跟我走一趟。」
馬淳語氣不容置疑,吳德不敢怠慢,立刻挺直身子:「遵命!」
說完轉身吹了個口哨,周圍的暗處立刻冒出幾道黑影,都是潛伏的錦衣衛。
吳德快速吩咐幾句,十個精壯的緹騎很快集結完畢,個個腰佩繡春刀,眼神銳利。
馬淳回屋拿了提前備好的急救藥材,又從藥箱裡取出幾瓶西藥,塞進懷裡。
「走!」
一聲令下,李二趕著馬車載著馬淳,錦衣衛一行人騎著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漸濃,街上的燈籠已經點亮,昏黃的光映著積雪,路麵有些濕滑。
馬淳心裡盤算著。
臨江侯府是勛貴府邸,門禁森嚴,硬闖肯定不行,但有錦衣衛和自己的身份在,想來他們不敢阻攔。
半個時辰後,臨江侯府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府邸巍峨,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四個持刀侍衛,腰間掛著「臨江侯府」的腰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馬蹄聲驚動了侍衛,他們握緊刀柄,厲聲喝問:「來者何人?夜闖侯府,意欲何為?」
吳德催馬上前,亮出腰間的錦衣衛腰牌,聲音洪亮:「國舅爺在此,還不速速開門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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