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小紅:「你去打聽一下,那個馬淳是什麼來頭,家裡有什麼人。」
小紅愣了一下:「娘娘,這……」
「讓你去你就去!」呂氏厲聲道,「別問那麼多!」
小紅趕緊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小紅走後,呂氏坐在椅子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朱雄英,你想活?沒那麼容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馬淳,你壞了我的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她又想起朱允炆。
走到裡屋,朱允炆正在玩玩具。
看到呂氏進來,他抬起頭:「娘。」
呂氏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炆兒,你記住,你兄長就是你的絆腳石。」
朱允炆眨了眨眼:「娘,什麼是絆腳石?」
呂氏笑了笑,笑容有點嚇人:「就是擋住你路的東西,得挪開。」
朱允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呂氏那張臉滿是算計:朱家的天下,隻能是她兒子的。
……
醫館裡。
馬淳又去看了看朱雄英。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額頭的溫度基本正常了。
他又檢查了補液,袋子裡的液體快沒了。
剛好,不用再補了。
輕輕拔掉針頭,又把朱雄英的被子掖好。
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
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艾草的味道飄進來,還有粥的香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輕鬆了些。
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目標病情持續好轉,積分獎勵已預存,待完全康復後發放。】
馬淳沒在意積分。
隻要人能好,比什麼都強。
他又回到床邊,坐下。
看著朱雄英的臉,這孩子,要是在現代,根本不會這麼危險。
可惜,這裡是明朝,醫療條件太差。
幸好,他來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外麵傳來腳步聲。
是荷兒,端著一碗粥。
「馬大夫,我家老夫人讓我給你送粥來。」
馬淳開啟門,接過粥:「謝謝。」
荷兒看了一眼屋裡:「我家小少爺還好嗎?」
「挺好的,還在睡。」馬淳說。
荷兒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家老夫人一直在外麵擔心。」
馬淳點點頭:「讓她別擔心,等孩子醒了,我再告訴她。」
荷兒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馬淳端著粥,坐在桌邊喝起來,粥熬得很爛,味道不錯。他餓了一夜,很快就喝完了。
……
外麵,朱元璋一直在問荷兒。
「英兒醒了嗎?」
「馬大夫有沒有說什麼?」
荷兒每次都回答:「還沒醒,馬大夫說讓等著。」
朱元璋急得轉圈。
馬皇後拉著他:「別轉了,越轉越急,英兒會好的。」
朱元璋停下腳步,嘆了口氣:「我就是擔心,怕再出什麼事。」
「不會的,」馬皇後說,「馬大夫是英兒的救命恩人,他會治好英兒的。」
正說著,醫館的門開了,馬淳走出來。
朱元璋立刻衝上去:「馬大夫,孩子怎麼樣了?」
「醒了,」馬淳說,「精神不錯,還想說話。」
「能進去看看嗎?」朱元璋問。
馬淳想了想:「可以,不過隻能你和老夫人進去,其他人不行,而且要戴口罩。」
「行!行!」朱元璋趕緊點頭,「我們戴口罩!」
馬淳轉身進去,拿了兩個口罩出來,遞給朱元璋和馬皇後,「戴上,別摘下來。」
兩人趕緊戴上,馬淳讓他們進了醫館,自己則趁這個時候在外麵歇一會兒。
朱雄英看到他們,眼睛一下子亮了,「爺爺!奶奶!」
朱元璋快步走過去,在床邊蹲下,「英兒!乖孫!」
聲音哽咽,眼淚又要下來。
馬皇後也走過去,握住朱雄英的手。
「英兒,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不疼了,」朱雄英搖搖頭,「就是有點累。」
「累就歇著,」馬皇後說,「奶奶在這兒陪著你。」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的臉,比昨天好多了,有了血色。
朱元璋蹲在床邊,神色欣喜裡更有警惕。
「乖孫,」他開口,「聽爺爺說。」
朱雄英靠著軟枕,安靜地看著祖父。
「這是咱們家頂頂要緊的事。」朱元璋身子更俯低些,湊近孫兒的耳朵,「你要記住,出了這道門,不管去到那裡,不管見到什麼人,哪怕是小蟲、小雀兒問你,都不準說你是誰家孩子!不準提你爺爺是誰,你爹是誰,你奶奶是誰!一個字!都不準漏!」
他的眼神銳利,牢牢鎖住孫兒的眼睛。
朱雄英眨了眨眼,沒有立刻應聲,隻是看著祖父緊繃的臉。
這要求對他而言有些突然,但八歲的年紀,又是在這個位置上,早已懵懂地知道什麼是「要緊」。
更何況,在乾清宮的耳濡目染,在文華殿那些飽學屬官們恭敬而嚴格的開蒙中,「謹言慎行」幾乎是刻進骨子裡的第一課。
祖父這麼一說,他馬上想到了一些事。
那個被稱作「母妃」的女人,呂氏,每次看向自己時,眼底都有憤怒。
他年紀小,但還是懂的。
「爺爺,」朱雄英反問,「是怕有人害我嗎?像……像這次生病一樣?」
朱元璋的心猛地一沉,孫兒一句話,讓他的心都顫抖了一下。
這孩子懂事的程度,遠超他預料。
他強壓著瞬間翻騰起來的暴怒和,那雙握過刀、掌過天下的手,握住了孫子的手。
「對!」朱元璋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這世道,人心隔著肚皮,比鬼還難測!你好了,有些人,心裡頭怕是要恨出血來!」
他腦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呂氏那張臉。
昨日在乾清宮,她跪在角落,看似憂心如焚,勸他莫要移動病重的英兒,讓允炆代勞去請那神醫。
那盈盈淚眼,那恰到好處的擔憂,那看似為皇家「周全」的提議,都像是在火上澆油!若非妹子當機立斷一聲厲喝。
朱元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朱家的江山,不是軟綿綿的棉花。爺爺手裡的刀,砍過無數貪官的脖子!那些人恨我們老朱家入骨!」
他從胡惟庸案講,講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他告訴朱雄英,這次生病,若真是有人作祟,那就是天大的醜聞,是足以撼動國本的驚天醜聞。
「那些人,就盼著皇家出事!盼著你爹、爺爺、奶奶出事!」朱元璋帶著切齒的恨意,「你病好了,若大張旗鼓傳出去,他們會怎麼說?嗯?會編排出什麼醃臢話來?是不是會說,是有人容不下你這個嫡長孫?說你爺爺我,刻薄寡恩,連自己的孫子都護不住,才招來這等災禍?他們恨不得把屎盆子扣在你爺爺頭上!扣在你爹頭上!讓天下人都看咱老朱家的笑話!」
朱雄英小小的身體震了一下,臉色似乎更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