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丟人現眼!曹國公李文忠喝假酒上吐下瀉!
傅忠嚇得「嗷」一嗓子,轉身就往旁邊的盤龍柱後麵竄,死死抱著柱子不肯撒手:「爹!爹!誤會啊!我也是受害者!」
「那曹掌櫃說那些酒都是十年陳釀,我哪知道是摻了綠礬和醋的假貨!」
朱元璋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瞧著下麵這場鬧劇,嘴角抽了抽,終於開口:「蔣瓛,去把傅友德攔下。」
「別讓他把朕的盤龍柱砸壞了,這柱子可是花了三個月才雕成的。」
蔣早就盯著這邊,聞言立刻上前,一把抱住傅友德的腰,力道大得讓傅友德掙了兩掙都沒掙開:「國公爺息怒,世子也是被人騙了,並非有意為之。」
傅友德掙紮著,臉憋得通紅,罵道:「被騙?他要是不貪杯,不瞎顯擺,能被人騙?蠢成這樣,活該被騙!」
那邊李文忠終於吐得差不多了,虛弱地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向傅忠,眼神裡滿是怨念:「傅小子————你那酒————可真是夠勁啊————」 追書就去,.超靠譜
「喝下去沒半個時辰,頭疼得像要炸開,胃裡翻江倒海的。」
傅忠欲哭無淚,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李叔,我真不知道那是假酒啊!我自己也喝了不少,現在還覺得肝區隱隱作痛呢。」
藍玉笑得直拍桌子,「傅忠啊傅忠,你爹當年在戰場上砍人如切菜,何等威風,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活寶?」
傅友德氣得直跺腳,指著傅忠的鼻子罵:「老子一世英名,全毀在你這渾小子手裡了!」
朱元璋敲了敲麵前的禦案,案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傅忠識趣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埋得低低的:「陛下,臣冤枉啊!
朱元璋冷笑一聲,「冤枉?你送假酒給曹國公,害得他在朕麵前吐得不成樣子,丟盡了勛貴的臉麵,還敢喊冤?」
傅忠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臣————臣也是被那曹掌櫃坑了————
他收了我不少寶鈔,說那些酒都是珍藏的佳釀。
「誰知道他膽子這麼大,竟敢用假酒冒充陳釀,還摻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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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蔣:「國舅怎麼說?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保兒好受點?」
蔣上前一步,躬身回話:「回陛下,國舅爺說,曹國公是假酒中毒,肝胃受損,他明日去曹國公府行針,再配上湯藥,三五日便能緩解。」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國舅爺還說,傅世子腎虧得厲害,也是假酒喝多了傷了肝脾,外加————外加那方麵不太中用。」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連正在揉肚子的李文忠都停了動作,愣愣地看向傅忠。
朱元璋也愣了一下,隨即瞪了蔣一眼:「咱沒讓你說這個!咱是問你馬淳怎麼讓保兒好受點!」
蔣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臣失言,臣這就去傳國舅爺的方子。」
傅友德的臉「唰」地一下就綠了,比剛才的臉色還要難看幾分。
他幾步衝到傅忠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什麼?你小子不行?
「」
「好啊!我說怎麼讓你娶了一妻二妾,折騰了這麼久,連半個子都沒生出來,原來是你自己不行!」
傅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漲得通紅,拉了拉傅友德的袖子:「爹,您小點聲————這事兒哪能在大殿上說啊————」
藍玉和馮勝對視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卻不敢出聲,隻能低著頭假裝咳嗽。
朱元璋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也沒想到會扯出這種事,擺了擺手:「行了,傅忠,朕念在你爹多年征戰的功勞上,饒你一回。」
「下次再敢亂買東西送人,朕定不饒你。」
傅忠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朱元璋又看向李文忠:「保兒,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先回府歇息?」
李文忠虛弱地擺擺手:「舅舅,臣沒事————就是胃裡還不太舒服,頭也有點暈。」
朱元璋嫌棄地皺了皺眉:「堂堂國公,喝個酒都能喝成這樣,丟人。」
李文忠委屈巴巴的:「那酒太邪門了,喝著入口綿柔,後勁卻足得嚇人,還帶著股怪味。」
便在這時,傅忠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小心翼翼地捧著,獻寶似的湊到李文忠麵前:「李叔!這是我從國舅爺那兒求來的解酒丹。」
「國舅爺說,這藥專治假酒中毒,反胃頭疼,吃下去立馬見效!」
李文忠正捂著肚子,臉色發青,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當真?」
「那還能有假?」傅忠拍著胸脯保證,「國舅爺的醫術您還信不過?他說了,這藥是用葛根、枳棋子這些解酒的藥材做的,效果好得很。」
李文忠也顧不上多想,一把搶過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兩粒黑乎乎的藥丸,那藥丸帶著點淡淡的藥香,他仰頭就吞了下去,連水都沒喝。
傅忠搓著手,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李叔,胃裡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文忠咂咂嘴,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點了點頭:「嗯————確實不反胃了,頭也好像沒那麼疼了。」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突然「咕嚕嚕」一陣巨響,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傅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脖子一縮,小心翼翼地補充:「呃————國舅爺還說,這藥能解酒排毒,胃是好了,但可能會————會竄稀。」
「說是要把體內的毒素排出去,效果纔好。」
李文忠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冷汗:「你小子—」
話沒說完,他臉色一僵,也顧不上多說,轉身就往殿外沖:「茅房!茅房在哪兒?!」
殿內眾人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連朱元璋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馮勝笑得直拍大腿:「老李啊老李,你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吧?」
藍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傅忠!你小子夠損啊!送假酒也就算了,還送瀉藥!」
傅忠縮著脖子,乾笑兩聲:「這真不怪我,國舅爺說這是排毒,對身體好。」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行了,都別笑了。」
他掃視了一圈殿內的勛貴,板著臉道:「今日這事,正好給諸位提個醒喝酒誤事。」
「堂堂國公,喝假酒喝到竄稀,傳出去像話嗎?年後朕要下旨,嚴查京城的酒坊商鋪,凡是摻假售假的,一律重罰。」
馮勝憋著笑,躬身道:「陛下教訓得是,臣等以後一定節製飲酒,絕不買來歷不明的酒水。」
藍玉也趕緊附和:「臣等遵旨,以後喝酒必定先辨真假。」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李文忠就是個好例子,你們誰要是再敢貪杯誤事,朕就讓他去茅房門口站崗,站夠三天三夜。」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殿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這時,李文忠扶著牆,臉色蒼白地走了回來,腳步虛浮,眼神卻帶著怒火,死死地瞪著傅忠:「你小子————」
傅忠乾笑兩聲,往後退了退:「李叔,您————您感覺如何?毒素排出去了,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文忠深吸一口氣,剛要發作,朱元璋卻先開口:「行了,保兒,你也別怪傅忠。」
「要怪就怪你自己貪杯,明知年關將近,事務繁雜,還敢在朕麵前炫耀酒量。」
李文忠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反駁,隻能惡狠狠地瞪了傅忠一眼,轉身對朱元璋躬身:「臣告退,回去歇息了。」
朱元璋擺擺手:「去吧,讓太醫院的人跟著,好好調理。」
李文忠應了一聲,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奉天殿。
傅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嘀咕:「國舅爺啊國舅爺,你可害苦我了————
」
傅友德嘆了口氣,沖朱元璋拱手:「陛下,犬子荒唐,丟了勛貴的臉麵,老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朱元璋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行了,你們父子倆別在朕這兒丟人了,趕緊滾蛋。」
「過後讓傅忠去馬淳的醫館待著,讓馬淳好好給他調理調理,什麼時候身子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傅友德連忙應道:「謝陛下恩典,老臣一定照辦。」
說完,他一把揪住傅忠的耳朵,力道大得讓傅忠疼得齜牙咧嘴:「走!跟老子回家!」
傅忠被揪著耳朵往外拖,疼得直跳:「爹!輕點!耳朵要掉了!」
「我這就去醫館調理,您別揪了!」
藍玉在後麵起鬨:「傅兄,下手重點!這小子欠揍,不揍不長記性!」
馮勝笑眯眯地補刀:「傅忠啊,回去多喝點國舅爺開的藥,爭取早點讓老傅抱上孫子,別讓你爹再為這事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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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老東西,少說風涼話!」
兩人笑得更歡了,看著傅氏父子的身影消失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