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富麗堂皇,暖玉生香的房間,此時已經變得惡臭熏天,場麵也是不忍直視。
高弘圖強忍著難的氣味,起道:“路振飛,士可殺不可辱。今後吾誓殺汝!”
“你們但凡有一點良心,也該住手了。”
高弘圖還要上去理論,但看到他邊那些大漢的淩厲眼神,瞬間又慫得退了回去。
高弘圖道:“我看事沒那麼簡單……單單一個錢謙益,不至於讓他這麼氣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高弘圖明白,如果真是要清除朝中腐敗的員,那麼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哪有反腐真的為了朗朗乾坤的?
“府臺,府臺!”
寇慎沒好氣道:“你來乾什麼?等等,你這個‘也出事’了是什麼意思?”
“鄭三俊?”
當年蘇州發反對閹黨的民變時,寇慎沒跟東林黨打道,而鄭三俊就是當時反抗魏忠賢的主力,雙方也有通。
高弘圖一下明白了:“我就知道!路振飛敢這麼囂張,原來是鄭三俊這廝在搞鬼!”
因為他當初做史的時候,人設就是君子無黨的無黨派人士。東林黨的英雄人趙南星他都敢罵。
所以他本人雖然靠東林黨人的關係重新做,但對鄭三俊和錢謙益這種比較純正的東林黨人是沒什麼好的。
寇慎不解道:“這話是怎麼說的?”
“不就是皇上派他們來要錢嘛!”
王知縣捋了捋:“這麼說來,是錢謙益聽說好友路振飛出事,然後跟鄭三俊一起把人放了。”
呂知縣更加生氣:“孃的,咱們喝酒吃飯也要管,這就是公報私仇!上本,我要上本,我要找史彈劾他!”
“不用怕,隻要錢給夠,一俊遮百醜。等鄭三俊和錢謙益走了,再慢慢收拾路振飛這廝!”
……
“陛下,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
別的都不多看,單單是蘇州府衙這邊多次請求截留稅款,說是要保證蝗災和水災時建造粥廠,給養濟院準備善款一項就問題極大了。
還有就是說什麼要提防倭寇侵,加強江防,增加江兵建製。
最離譜的是,南京方麵竟然都能答應!
都是誰給他們報的賬啊?
貪的手段他已經不想再聽,於是說道:“接下來怎麼辦,鄭卿有什麼主意嗎?”
他這不是想和稀泥,而是說實話。
斬草除也沒那麼容易。如今也不是屍山海的洪武年間了,太祖那一套也早就證明不可持續。
朱由檢沒有表態,繼續閉目養神。
朱由檢讓二人進來。
鄭三俊大概猜到了什麼。
這不是更復雜嗎?
路振飛點點頭:“回陛下,一點不剩!隻是那些人吃完就吐,這會兒恐怕腸胃都乾凈了。”
本來他想親自過去,但一方麵是暈船太難,另一方麵也是覺得收拾這幾個絕對不夠。
反腐這個事,一兩次雷霆行不管用,需要的是製度化和常態化。
錢謙益忽然開口:“臣請皇上治罪,同時臣想請辭。”📖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