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南京,即便到了初十,城中的年味也格外地濃。
《大明日報》的主編史可法在審定了第二日的文章,準備讓人送去製版印刷後,便從宮裡出來往府邸去,結果被早就守在值房的一個士兵攔下,說是吳三桂請他去府上一敘。
如今吳三桂已經進五軍都督府,功勛卓著,是僅次於袁崇煥和孫承宗的武將,有傳言說他就是吃虧在年紀太小,資歷太淺,否則一任都督也做得。
一文一武兩位大臣過年了走一下,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他約到事有些不對勁。
“二位將軍今日好興致。”
一句客套話,但也定了這次宴會的基調:莫談國事。
須知道,此次巡視必然會有一部分人留守南京大營,但傻子也知道得留在皇上邊纔是要。
座後,吳三桂麵難,先是看了一眼曹變蛟,又看向史可法。
史可法一愣,心中更加不安。
這兩個人意何為啊?
史可法咳嗽一聲:“素存,你不妨把話講得明白點,何必如此這般遮遮掩掩,倒顯得大家生分許多。”
史可法更加覺得莫名其妙:“笑你?素存,你可是當今陛下最信任的武將之一,國家柱石!誰敢笑你啊?”
史可法表變得有些奇怪,他前傾著子問:“給誰的詩?”
史可法哦了一聲,隨後又問道:“可我聽說……錢主事那個義,不是已經回絕你的好意了嗎?”
吳三桂道:“難道一座城池第一次打不下來,之後就不能再行攻伐了?”
吳三桂隻好拿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青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能令人喜?我見青山多嫵,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史可法一臉訝然:“素存,你這寫詩啊?你分明是抄詩!”
吳三桂納悶道:“智慧財產權,什麼意思?”
吳三桂說道:“抄詩怎麼了?那總比找人代寫的強吧?我也用心了!”
一旁的曹變蛟是徹底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老吳,我早就說了,你這一招不行,咱們這些大老還寫詩,那就是張飛學繡花。”
吳三桂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別說,我把圓圓當妹妹看,斷不會起那種心思。”
史可法和曹變蛟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吳三桂嘆息道:“我說了,就是寧願抄我也不會請人代寫!隻是這東西送去後,錢家那邊不僅原路退回,柳姑娘還給了我三首詩。”
此話一出,史可法也有些樂了。
史可法隻好無奈地點點頭:“好,拿來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麵,要是人家寫了什麼不好聽的東西,你不許著急。”
史可法接過柳如是的回信,上麵果然有“贈吳參軍詩三首”的字樣。
史可法已經覺得柳如是與吳三桂不是一路人了。
曹變蛟也一臉壞笑地湊上去,想看看上麵寫了什麼。
“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曹變蛟指著那封信:“不信你自己看看嘛,人家說你不讀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