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興連忙道：“臣領旨！”
“建鬥，朕剛剛提到了張四維，他是韓師傅的嶽父，恐他多心，一會兒你帶一點朕用的點心送去給他。”
盧象升又到一陣暖心，好像得了點心的人是自己一樣：“臣領旨，一定把陛下的意思帶到給韓師傅。”
盧象升俯首再拜，謝恩不止。
這時，朱由檢纔想起來還有個崔鳴吉在旁邊跪著。
朱由檢笑道：“崔卿，留下來陪朕用個飯吧，另外，今日讓你看了個笑話，可別說出去啊。”
……
本來皇太極要建立大清也該是個新聞，不過在打擊曱甴派的熱度麵前，也已經為了個邊角料新聞，甚至不如東城一寡婦意外有喜有討論度。
作者是報社主編、都察院史史可法，文中就直接拿趙之龍舉例：“如今大明朝進行革故鼎新的工作已經進到了一個轉折點，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接近了尾聲，北伐帶來了暫時安定的部環境，該開始修補當下百姓的生活和生產了……”
“所謂曱甴派，就是躲在暗搗，一旦見就到逃竄的臣賊子。這些曱甴以為他們可以在暗角落裡繁衍生息，最後霸占整個房屋，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他們，及時清洗……”
如何理趙之龍，一下子變了民間的焦點，朝廷的難題。
聯想到京察在即，多高都來到南京了，誰能不害怕，誰能不多想。
“如此下去，恐怕又要回到天啟年間那樣，人人自危的時候了！”
在他的對麵，坐著新任刑部尚書基命，安侯孫傳庭，預算司主事錢謙益，閣大學士李標和中書舍人陳奇瑜、黃道周。
本來盧象升和韓爌也該來，但前者要陪病重的夫人過年，後者則在收到朱陛下點心後閉門謝客，說京察以前堅決不出書房半步，要專心研究學問了。
沒辦法，大家都害怕這次整風變魏忠賢當年對待東林黨那樣的政治迫害。
基命被朱陛下點名來辦這案子，此時卻愁眉鎖：“論死容易，但今後怎麼辦？如果忻城伯這樣就被明正典刑，將來還有人被打曱甴派，不一樣也得死？如此搞下去要死多人纔是個頭？”
李標開口道：“不如閣和六部一起聯合上疏，請陛下先搞完京察，整風一事等京察結束後再說？”
講真，如果一個人死了可以換全家活命，趙之龍自殺前也會叩謝皇恩浩，朝臣們也能心照不宣，事真就圓滿了。
“至於把整風放一放也不現實，陛下雖然年輕，卻不像熹宗那樣好糊弄啊。”
這就是皇帝太英明的壞了，他們這些人連一點和稀泥的空間都沒有。
“至於陛下讓他的兒子去遼東送信，我看也並無不可。他活該如此！”
“莫忘了，他就是因此被陛下打曱甴派的！”
“大家現在最害怕的，是被扣上曱甴派的帽子。史可法的文章，還有趙之龍的遭遇都說明瞭：反對陛下新政的，不同意革故鼎新的都是曱甴派。”
黃道周皺眉，不滿地看著錢謙益：“那你說怎麼辦？這樣不還是要向皇上勸諫嗎？”
“就說趙之龍是嫉妒北方出的王天佑得到聖眷，所以下了殺手。至於他作為曱甴派的罪過，找幾個史彈劾就好。”
南北之爭雖然在當下也很敏，但起碼當南方人是不用死的，被當曱甴派就說不定了。
如錢謙益所言，反對新政的都是曱甴，那江南能有幾個活人？
此話一出，氣氛陡然張起來。
孫傳庭說道：“你們沒有弄明白陛下真正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