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著道宗等人不說話,又問道:“難道朕說的不對?劉一燝不是自己請辭的嗎?”
“剛剛你們也說皇兄一開始不讓他走,魏大璫一開始彈劾過他,但皇兄明顯也沒搭理,所以說劉一燝辭一事,魏大璫基本上是失敗的。”
當初劉一燝確實執意要走,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誰也無法否認。
皇爺,我這輩子跟定您了!
朱由檢又問魏忠賢:“魏大璫,劉一燝養馬的事,是你乾的嗎?”
這也是實話,天啟皇帝不讓的人,魏忠賢真沒敢下死手。
這回沒人敢說話了。
朱由檢看他們這樣,也明白過來了了,又對來宗道說道:“好了,現在弄清楚了,兩邊都是有錯的。而且最大錯在先帝!”
朱由檢繼續說道:“可如果當初劉一燝他自己不上那十六道奏疏,魏大璫能把他怎麼樣呢?朕不明白了,你們把劉一燝的名字放到這裡來乾嘛?還是第一位。”
他總不能告訴朱由檢,劉一燝是他們這些東林黨的神領袖之一,所以要把他名字放在首位。
孟紹虞不甘心:“陛下,就算劉大人的辭與魏忠賢無關,難道其他人也是一樣嗎?魏忠賢他就一定清白嗎?”
“第一,朕的話沒說完,你們都喜歡上一!劉鴻訓是這樣,你也這樣,怎麼了,是不許朕把話說完嗎?”
來宗道等人也趕跪下,生怕這位年輕皇帝又發飆。
朱由檢又說道:“第二個問題,你們總是容易極端。朕剛剛幾時說了魏大璫沒做錯?就事論事,你們著急什麼啊?”
真是一個省心的都沒有。
朱由檢說道:“你們有些人,論年齡可以當朕的爺爺了,怎麼不明白這個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劉一燝的事與魏大璫無關,隻能說明名單不夠嚴謹,朕沒有否認這名單的意思。”
現場依然沉默。
來宗道連忙開口道:“知道!陛下英明!”
朱由檢又看向魏忠賢:“魏大璫,這些名單裡的人有罪沒罪,哪些是無辜的,哪些是因為得罪你被害的,你應該比朕清楚。”
“你放心,坦白從寬,朕不會讓你死,因為朕要你活著贖罪!”
來宗道等人心裡一涼,到一陣不甘。
這不就又回到當初,宦和文相互製衡的格局了嗎?
“就拿劉一燝這個人來說,朕雖然不瞭解他,但他的行為就是對的嗎?他先是稱病,又連續上十幾道奏摺要走人,皇兄不讓他走他還非要走!”
孟紹虞想了想,答道:“陛下,臣……臣不敢茍同!聖人雲: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臣說不敢茍同就在這裡,劉大人不是在任,而是在用實際行證明其品行高尚,不貪權柄,有古賢者之風!”
畢自嚴和魏忠賢則看向了朱由檢。
“他要是真有救國救民的才能,當時為什麼要走?皇兄繼位那會兒,遼東淪陷,西北和西南都有反賊,國庫都是空的。這個時候,劉一燝在哪裡?”
“朕剛剛數了一下,這名單上一共有九十七個人的姓名,除了他以外就有九十六個人被抓被害被誣陷,那劉一燝有沒有為他們發聲過?魏大璫禍朝政,殘害員時,劉一燝是看不出這一點嗎?他這算什麼忠臣!”
這話說得也確實沒錯,因為劉一燝本人會被魏忠賢鉆空子,落到去養馬的命運,也跟他自己還有東林黨部的問題有關。
可好巧不巧,來宗道在名單上寫的第二個名字,就是葉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