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則說道:“死不死的,就看他們老實不老實了。南方這一攤子的事,肯定是子上出了問題。”
敵在六部啊。
這話他是發自心的。
都不說跟太祖和祖比,就是跟武宗還有世宗比,朱由檢殺人數量真的算的。
錢謙益仔細想了想,又說道:“陛下,還有一個關鍵啊。”
錢謙益一愣,隨後道:“陛下聖明。”
尤其是無錫的民變,那麼多民如何組織起來的?
要說不是民間那些報社在背後風點火,鬼都不信。
錢謙益趕坐起來,接過報紙仔細看起來。
這幾份報紙中,最早的一份是九月就刊發出來了,也就是無錫第一波民變鬧起來那陣。
第二份報紙,則是在吳三桂和史可法來到無錫不久後臨時增加的一張小報。
接著筆鋒一轉,就說吳三桂到了無錫後,憑借自己天子寵臣的份去找陳誌忠索賄,陳誌忠不肯給,於是吳三桂以他勾結反民為由將其扣押。
第三份就更加匪夷所思,上麵說吳三桂祖籍徽州,錢謙益又是蘇州人,這次是徽州人和蘇州人聯合瓜分常州的土地,接著以新政的名義魚百姓。
“完全是一派胡言!”
但他也到一陣後怕。
江南那麼多報社和書商都要吃飯,都是為了銷量嘛。
那些好歹都有細節和部分曖昧的證據。
真就開頭是真的,後麵全部靠胡編!
朱由檢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了:“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再看下一張,上麵有篇文章,朕是真沒想到他們敢說這種話。”
上麵寫了太祖賜死穎國公傅友德的“幕”。
胡惟庸案發後,傅友德遭到連坐,被賜死。
這作者說:當時的定遠侯王弼對傅友德說:“上春秋高矣……”就是暗示他趁朱元璋年紀大了造反。
傅友德聽後,竟然直接走出去,然後砍了自己兩個兒子的頭扔到朱元璋麵前。
文章最後說,穎國公不是方說的那樣被賜死,而是因為不滿太祖借著胡惟庸案和藍玉案濫殺大臣,所以才殺子自刎啊!
且不問是誰給傅友德這樣的勇氣,敢在太祖爺麵前如此有種。
還有,這麼詳細的過程,你是當事人啊?
這幫人,竟連太祖都敢編排了!
錢謙益問道:“陛下是要用全力將其鏟除嗎?”
錢謙益似乎明白了什麼,嘆息道:“這個……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現實不是經營策略遊戲,一道命令下去,所有npc都跟著執行到底的好事是沒有的。
錢謙益不清楚朱由檢的決心有多大,隻能先表示支援,然後再提醒一下辦這事的困難了。
“這些學社背後都有一個或者兩個的學派與世家大族支撐。想要清理,就得連拔起。”
錢謙益這裡說的還是比較委婉。
所以這些學社一方麵針砭時弊,一方麵不停地往上麵塞自己的人,到時候讓朝中都是自己的人,屆時政策也是有利於自己家族和地方的。
所以歷代皇帝想要管控言論,最後遇到的難題都是這個:殺了朝中的員,他背後的家族還會繼續補充自己人,最後依然不了了之。
朱由檢卻說道:“吹又生就吹又生吧,朕覺得既然有野草,那總是要清理的。”
錢謙益神一振,連忙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一次大火燒不乾凈,那就多燒幾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