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鼐一行人被押送到晾馬臺的時候,雙手被反綁著,但他本人卻昂首,全然沒有一點犯人的姿態,甚至有幾分囂張。
也就是天子麵前不能失態,否則就阿布鼐這樣子,進城那一刻肯定免不了被好好教一番禮儀。
“孛兒隻斤·阿布鼐,參見大明皇帝陛下!”
吳三桂忍不住怪氣道:“阿布鼐,你方纔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威風的啊,不如恢復一下吧。”
吳三桂被懟得啞口無言:“你……”
阿布鼐又換了一種誠懇的語氣,連忙說道:“陛下,我的部下此前在太原犯了嚴重的錯誤,但一切都是因為被範永鬥那種小人給矇蔽了。”
此話一出,屋的文武大臣都麵麵相覷,一言不發。
阿布鼐鬆了口氣,又說道:“陛下,我之前聽說您想讓前任山西巡耿如杞將我立為新的大汗,取代我那背棄大明的兄長,還要立一個特別貿易區。”
“現在我終於找到了機會,隻想跟陛下說明:我非常願意為大明在草原的代表!”
朱由檢斜靠在太師椅上,用右手撐著下:“可你現在是階下囚,如何還能做什麼大都督?”
“我回去後,可以召集一萬,不,起碼兩萬人歸順大明。我也清楚我那個兄長可能躲在哪裡,到時候我把他抓過來,聽候陛下發落。”
眼下的問題就是不知道額哲和察哈爾殘部在哪裡,若是阿布鼐願意當“蒙”,接下來不管是搜捕還是攻城略地都要簡單許多。
可以說,阿布鼐現在的自首完全是想睡覺就來枕頭的好事。
誰知,朱由檢居然拿起田文萌的摺子,然後重重摔在阿布鼐的麵前。
阿布鼐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趕低頭:“陛下,小臣並無不敬之意,陛下何故發怒?”
“太原場作,錦衛辦案時你怎麼不投案?”
“田卿在裡麵寫得很清楚,你是在前陣子捷報傳到太原後不久才主到衙門說明況,還明白地說了要見朕。”
阿布鼐聽後冷汗直流,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陛下,小臣剛剛說了,那是因為當時局勢混不清,小臣不敢妄。”
“陛下若是不信的話,小臣願意年年進貢,歲歲來朝,還可以把兩個兒子送到陛下邊當人質。那個特別貿易區的全部收益,小臣隻拿兩足矣,其餘都可以給大明。”
朱由檢聽後,都懶得回應,隻是繼續冷眼看他。
“陛下,當年貴國的祖皇帝也能征善戰,他也確實打得很遠,差點就到狼居胥山祭天了,但問題是後來呢?後麵的一百多年裡,我們兩國戰頻繁,這用中原的話來說就是兩敗俱傷。”
朱由檢聽後笑了:“朕是聽明白了,你之所以敢自首也敢跟朕談判,就是看準了大明眼下還沒找到永遠平定草原的方案,隻能是以夷製夷,所以仗著自己是額哲弟弟的份來討價還價。”
阿布鼐一時汗,不敢回話,隻好把頭低了下去。
左都史薛國觀出列,大聲道:“陛下,此人狼子野心,雖然表麵恭敬,但恐怕裡圖謀不軌,倘若留他命,放虎歸山,將來或第二個努爾哈赤,再生大,如何對得起我大明那些犧牲將士?”
這其實就是朝堂裡常見的戲碼了。員把調子拉高一點,然後皇帝說哎呀不至於不至於的,接著刀下留人,彰顯仁君風範,還能收獲一攬子人心。
朱由檢直接打斷了他:“你剛剛說……你有兩個兒子?”
在場眾人一陣倒胃口,吳三桂暗暗罵了句“臭不要臉”。
結果朱由檢笑道:“朕今年也不過二十歲,哪裡就有七歲的孫子了?”
“你就留在大明做個人質,朕封你為安樂侯,在北京養老如何?”
就連一眾文武大臣都到膽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