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爾克林回到自己的營帳中,喝了幾口馬酒,那種嗆人又酸的味道反而讓他有了種酣暢淋漓之。
外麵守衛的侍衛忽然通報道。
太福晉就是林丹汗的妻子之一,額哲的生母葉赫那拉·蘇塔。
事實也的確如此,蘇塔的姐姐嫁給了努爾哈赤的侄子,也就是皇太極的堂弟濟爾哈朗。換言之,從輩分上講,額哲甚至可以皇太極一聲大伯父。
額哲會傾向於投靠皇太極,也是因為有濟爾哈朗這麼個姨夫在。
蘇塔看到察哈爾克林就鬆了口氣:“長生天保佑,克林你平安無事。明國皇帝沒有給你委屈吧?”
“那你快走吧!”
“走?”
蘇塔著急道:“你剛剛對大汗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現在你必須快點走才行。他已經決定歸順皇太極了,你現在很危險。”
蘇塔嘆息道:“有些話我不該說的,但你是老汗王的好兄弟……實話告訴你,我姐姐前不久已經離世了。”
察哈爾克林一臉吃驚。
蘇塔繼續說道:“姐夫來信跟我說,讓我盡快去盛京(沈),還說那個多爾袞也要來,如今戰爭是不可避免的!你剛剛說了那些話,將來被多爾袞他們知道,一定不會容你,你快走!”
“他這是在利用我……”
“你不是已經得了明國皇帝的信任嗎?可以去找他呀。”
“我不信他會對我下手。而且隻要我還活著,跟明國的和談就還有希,可汗不會愚蠢到斷絕全部後路。”
察哈爾克林說道:“太福晉,我現在要是走了,那我對南邊的皇上無法代,到時候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陷苦難和殺戮。”
“而且太福晉你也明白的吧?所謂復大元,早就是不可能的幻想了。”
察哈爾克林嘆息道:“黃金家族的榮早就不在了,眼下我們隻能是站在兩個蛋上跳舞,打碎哪個都不行。”
“我或許不知道跟皇上合作是不是萬無一失,但我知道跟著皇太極是必死無疑。”
不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離開了營帳。
“母親,如何了?他肯走嗎?”
蘇塔一言不發,搖頭後讓出了道路。
察哈爾克林此時端坐在中間,直了腰桿,岔開,雙手放在膝蓋上,宛若一尊雕像。
“寧完我說願意用一百兩黃金買你的頭顱,但我覺得還是算了,你是我的好老師,我想你活下去。”
察哈爾克林聽後笑了:“謝謝可汗,你肯告訴我這個,我也算死而無憾。不過……我還是希你能清醒,不要跟明國開戰,還是講和吧。”
“現在回頭不晚啊。”
察哈爾克林輕嘆一聲,又說道:“大汗,自從喜峰口敗了以後,我努力學了些漢字,也請教了一些讀過書的漢人,從他們中我學到一點東西,你願意聽我說一下嗎?”
察哈爾克林說道:“漢人喜歡著史,漢朝的歷史《漢書》中,對當時盤踞草原的匈奴人有這樣的一段評價:利則進,不利則退,不遁走。茍利所在,不知禮義。”
“其實我們也是這樣啊,就是因為這個,漢人纔看不起我們。因為他們講究禮義和忠義,而我們的就是這個。”
“沒有忠義,所以大元不到百年就亡了,沒有忠義,所以我們各個部落互相攻伐和背叛。”
“我不走,皇上就會知道我們之中還有忠義之人,或許還能網開一麵。”
營帳外一片死寂。
“我怎麼可能讓漢人騎在我的頭上?你現在無藥可救,不能怪我了。”
察哈爾克林心徹底涼了,又說道:“大汗,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察哈爾克林道:“如果有一天,你了俘虜,在皇上麵前記得幫我轉告一句:我不能跟他一起看蹴鞠比賽了。”
武士們出刀,可是麵對這位老上司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殺克林者,賞十金!”
“克林大人,對不住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