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朱陛下沒收住心中的怒火,眾人更加張,紛紛噤聲。
“還有建鬥、伯雅,以及其他人,今日在場的所有,全是朕離開京城後一直在背後支援朕的骨乾,你們做的一切,朕都沒有忘記。”
“朕說了,朕這次就是要護犢子!你們都是朕任命的員,你們出了事朕難道沒有責任?所以不管旁人怎麼說朕如何偏心,朕這次就是要護著你們這些犢子。”
在場群臣一時間還有些恍惚。
皇帝坐擁最高人事權,但大家都預設他不用負責,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嘛。
甚至頗有幾分世宗偏袒嚴嵩父子的既視。
這個時候沒有拋棄下屬,而是站在下屬一邊的行為,為下屬臣子難道不該?
意識到說錯話的朱由檢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再說點別的,朕研讀史冊,看到靖康恥和南北宋故事時,總是大憾。”
“朕也在思考,朕邊不是沒有嶽飛和韓世忠,也不是沒有張浚那樣的宰輔之才,如何做事都這麼困難呢?”
“說到底,還是人心和人才上出了問題。”
大宋之所以在靖康恥後還能茍延殘百年,除了有嶽飛那樣的英雄外,就是因為北宋不過百年歷史,大宋作為一個漢人建立的封建王朝剛剛走到中期,無論是製度還是人心上,一切都還是生機的狀態。
就好比是一個人剛剛到中年,突然生了一場大病,隻要能茍住,之後慢慢調理,頂多子虛點,還是能勉強活著,因為的其他機能都完善,並未老化,沒那麼容易完蛋。
國之將亡,必生妖孽,山西現在鬧得如此荒唐可以說在所難免。
朱由檢又說道:“朕一開始為什麼不抓晉商,也不隨便殺人,就是因為朕知道,大明這個病人已經到都出了問題,想找一沒有病的地方是幾乎不可能的。”
“朕聽過一句話,聖人出,黃河清。但朕還沒有見過黃河清過,更不可能要求當的人人是聖人。”
“倘若這次,山西那些員願意配合,搞好特別貿易區,把以前非法的生意擺到臺麵上,那些晉商願意配合朝廷,願意為國家為百姓吃一口,過去怎麼樣,朕都可以忍!相忍為國嘛!”
這番話說完,朱由檢心裡痛快多了,他沒想到的是底下的大臣也痛快不。
人是非常容易失去理智,也非常容易自滿的。如果前期什麼對做什麼,然後還一帆風順,那麼後麵就容易覺得自己做什麼就對什麼。
隻是他這些話確實說得太糙太了,史都不知道怎麼給他化。
朱由檢重新坐好,又說道:“都起來吧。朕還想跟你們說,道阻且長,無論是新政也好,治國也好,還是將來的軍國大事,要麵對的事還有很多。”
“朕放心你們,你們也要放心朕,我們這些人做好了,國家其他地方纔有好起來的可能。”
朱由檢又盯著那兩份讓人糟心的奏疏,說道:“說回眼下,山西這個事,朕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些蠹蟲了。”
盧象升出列,說道:“陛下,臣以為打傷田文萌的不論是什麼人,又是因何緣由,都要嚴懲不貸,不管背後是誰,必須從重從嚴置不可!”
“臣附議!”
朱由檢微微頷首:“好,說得好!錦衛這次是奉了朕的旨行事,現在了委屈,朕是肯定要給他們出氣的。”
孫傳庭連忙應道:“臣在!”
“雖然最近因為人手和原料不夠,東風大炮增產不多,但能帶多都帶上吧。”
朱由檢起,把缺了袖子的左手背在後麵,對王承恩說道:“王大伴,你去跟皇後說一聲,朕要離開一陣子,而政務暫時由韓師傅和建鬥打理。”
王承恩不安道:“皇爺,您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