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的阿布鼐,範永鬥是既害怕也有些無語。
但也從某種程度說明,現在關外的氣氛已經非常張,而且額哲是真的打算出傳國玉璽討好皇太極了。
範永鬥也清楚,自己現在要是拒絕了對方,那接下來會是個什麼下場也真的難說。
更要命的,自己上了這阿布鼐的賊船後,萬一這阿布鼐最後不能事,不連帶著自己也跟著賠進去嗎?
範永鬥連忙說道:“小汗王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一個生意人,摻和進這樣的國家大事,總歸是有點心中不安……”
阿布鼐聽後,神放鬆下來,又說道:“既然如此,那俺這幾天就打擾了,住在您這兒幾天不問題吧?”
範永鬥苦不迭,這個阿布鼐豈不是要賴上自己了?那他還怎麼想辦法啊。
此時,外麵又有一個夥計在門口喊道:“掌櫃的,有人找……”
夥計沉默片刻,又說道:“是王掌櫃派人來的,說是有大客戶找上來了……”
大客戶,這不就是說真人嗎?
過兩天恐怕還有大明府的過來盤問自己。
可範永鬥又能怎麼說,隻好開口道:“我這就去。”
範永鬥敢拒絕嗎?隻好讓阿布鼐跟上,裝作是護衛隨其後,
範永鬥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多爾袞那邊派人來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皇太極那邊聽到了風聲,知道皇上要對山西手,生怕這條商路真斷了,擔心晉商不能再靠走私賣國,特意派人來安。
範永鬥拿著請帖,扭頭對阿布鼐說道:“小汗王,你看……這我估計是韃子那邊派大人來了,您地位尊貴,與對方一個照麵搞不好就會被認出來,要不這次就讓我去,您在此稍等片刻?”
“範掌櫃安心去,您在介休老家的妻兒我也派人去保護了,大家合作愉快嘛。”
夜,範永鬥來到福順酒樓,王登庫已經把整整一層給包了下來,還請了一個戲班子唱戲。
種種佈置,都讓範永鬥知道:這次要談的事小不了。
王登庫在門口等他,上前直接就問:“今天來找你的,都是誰呀?”
王登庫微微皺眉,心裡猜出了一些端倪。
但他現下沒功夫細想,隻能請對方進去。
因為屋坐滿了人,順昌號的靳良玉、裕號的王大宇、興業號的梁家賓……這些個都是山西境有字號的大商人啊。
那些人在看到範永鬥後也有些吃驚。
所謂八大晉商,是多爾袞在扶著順治皇帝在紫城登基後,宴請了八個晉商代表,還賜了他們頂戴,並統一讓他們接務府的管理,所以嚴格來說,“八大晉商”其實是“八大皇商”。
晉商要真有這種組織能力,大明在歷史上恐怕都撐不到崇禎十七年。
畢竟,大明也是有皇商的。山西這邊的藩王、員、甚至是外派的太監都有業務和買賣。
而且說來諷刺,晉商在大明朝最團結的時候,是一起對付江南商人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麼陳奇瑜說晉商問題難辦。你當然能把晉商都殺,但這樣東林黨和江南大戶就要開心死了。
範永鬥再往飯桌中間一看,更是嚇得不行。
當初寧完我在大淩河一戰跟隨嶽托和多爾袞,兵敗後逃回了盛京(今沈),如今竟然出現在了太原?
寧完我看到範永鬥後笑了:“範老闆,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否?”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範永鬥座後,到背後有一萬針在紮:我就是想掙點賣國的錢而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