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萌住了一家客棧後,簡單吃過飯食和沐浴後,立刻便躺到了床上。
差不多半個月前,在侯恂上疏後不久,一封詔也被送到了京城。
田爾耕當晚就把兒子田文萌了過來。
田文萌把詔仔細看了一下,又說道:“父親,陛下這是要拿晉商開刀了啊。”
田文萌接著說道:“兒子聽說了,那侯恂不知死活,要用晉商來打東鄉侯和孫總督,這擺明就是東林逆黨不死心,要剪除陛下羽翼呢!”
他真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都已經看清楚時局了,兒子卻還捧著老黃歷呢。
很簡單,侯恂是“東林黨魁”,憑借這個份,他呼吸都是錯的。
田爾耕是真的恨鐵不鋼。
否則眼睜睜地看讓隔壁駱養和駱思恭父子上位嗎?
田文萌連忙道歉,又說道:“可這的確是事實啊,皇上如今讓咱們錦衛去山西,可不就是想收拾那些資敵的漢?”
田爾耕坐下來,問道:“你說說,什麼不該查,什麼又是該查的?”
“啪!”
田文萌連忙下跪,叩頭道:“父親莫要怒,兒子、兒子聽您的就是了。”
“你說牽涉到皇上的就不查,萬一皇上就是要你查點牽涉到廷的事,或者要掀起大案呢?你就抓幾個小魚小蝦上去,那到時候陛下怎麼看我們錦衛?”
田爾耕這才稍微消氣:“你這才說到點子上了。陛下在信中雖然隻讓我們蒐集多一些的報,查一查實,遇上節嚴重的可以臨機置。”
田文萌聽後點點頭,說道:“明白了,陛下不方便做的事,我們來做,陛下不方便說的話,我們來說。”
“為父要守著千裡眼電臺,這次你過去後一定要小心。陛下還說會派耿巡去協助,到時候你要跟他好好合作。”
魏忠賢政時,山西場為了討好這位九千歲,要為他立生祠,耿如杞堅決不同意,還大罵魏忠賢,後來因這事還被魏忠賢下獄,幾乎要死了。
田爾耕嘆息道:“你又來了!你給我記住,我大明無黨!我們錦衛要為國盡忠,不能存私心!”
“我知道,你覺得為父剛剛都在說空話大話,但我告訴你,就算是空話和大話也要當真的去做!”
田文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田文萌低頭想了一會兒,又說道:“父親,兒子是這麼理解的。像那些晉商敢資敵叛國,對陛下和朝廷不老實,是因為他們不用變皇上喜歡的樣子也能活得好好的,所以他們可以把忠君報國當放屁。”
“所以哪怕兒子心裡有黨爭,也要做出一副不想黨爭的樣子,哪怕是為了錢辦事,也要從國家的角度出發想問題。”
“來,爹爹再教你一個為之道!說起來就是六個字:思危、思退、思變。”
“知道暫時不是對方的對手,要學會忍讓,儲存實力,這就‘思退’。”
“就好比如今陛下喜歡的,是誠實不瞞,為公不藏私的臣子,我們以前的一些做法就要改變!”
田文萌聽後,連連點頭:“多謝父親教誨,孩兒記住了!”
回憶結束後,田文萌還躺在床上,腦子裡依然很混。
當時怎麼就忘了問問老爹,這該怎麼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