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地,位於鄭州與孟津的界,離是不遠。
但河二字在歷史上卻有些地位,因為在南北朝時,北魏權臣爾朱榮在河屠殺朝廷士大夫和士族,所謂“河之下,冠塗地”,無數高高在上的公卿都在黃河搞起了潛泳大賽。
當然了,他們不會覺得朱陛下在河東停留是想搞第二次潛泳大賽,但多也覺這背後肯定有暗示。
政商一。在大明做生意,最要的是“政策”二字,有哪個商人能在不依靠朝廷和地方的幫助就能騰飛的?晉商坐大到這個程度,難道場上就無人知曉?該死的隻有商人,員都是白蓮花?
結果朱陛下真就不進城,而是帶人去了河邊!
他這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氣氛一下就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朱由檢笑了:“朕不會作詩,倒是看到這黃河想起了一些事。”
史可法和方以智這些年輕員麵麵相覷,倒是韓爌這樣的老臣有些容。
“大運河在兩淮匯,但宋朝時黃河奪淮,三條大河的河道便糾纏到了一起。每次黃河決口後都會威脅大運河的漕運,所以二百多年來我朝多次修繕河道,導致黃河水與運河水、淮河在淮安清口完全匯。”
此話一出,大家就懂了。
黃河與淮河在祖陵附近匯,可不就是“水會天心”?
“還有,萬歷朝的治河大臣潘季馴,堅持要維護水會天心的風水格局,要采用束水沖沙的辦法,在黃河各修築堤壩,利用黃河的水力將海口淤積的泥沙沖掉,藉此疏通河道。”
眾人聽後,不由得一陣唏噓。
但因為一個祖陵風水,竟然就這麼讓當地百姓跟著一起冒險,守在一險地,甚至不惜花費力氣去修築堤壩,確實有些荒唐了。
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都說這潘季馴不是個東西。
因為在朱元璋高祖父母和曾祖父母死後,再到朱元璋稱帝前的時間段裡,黃河與淮河就沒有在附近匯,哪裡來的水會天心,又哪裡是因為有這個水會天心纔有朱明王朝?
此時,詹事府的張懋修忽然開口了:“皇上,潘季馴此人,臣是有過一些往的,他堅持水會天心一說,其實也是另有!”
當年張懋修的父親張居正死後遭神宗皇帝清算,是潘季馴見狀不忍,上疏稱“治居正獄太急”,又說了張家眼下有多慘,懇求神宗給張家人一點活路。
結果潘季馴竟然大方認罪了!氣得神宗把他削籍為民,同時褫奪誥命。
“修築高家堰,一方麵是要守護祖陵,但也是想借用高家堰抬高水位,將淮水至清口與黃河匯合,以淮河水來沖刷黃河泥沙,疏通河道,以此保住當地百姓的風調雨順,並無為了風水而害民之心。”
這話並非沒有道理,潘季馴屢次提出什麼水會天心,都是為了給自己的治水方略增加一點籌碼而已。
後者比修築堤壩省力,但問題在於分流以後勢必也要淹沒下遊的許多區域和城池,百姓一樣害巨大。
朱由檢看著張懋修,笑了:“張師傅放心,朕沒有苛責潘季馴的意思。黃河泛濫了幾千年,但也灌溉了兩岸百姓數省之田地,單純因為它淹死不人就說它是惡,未免有失偏頗。”
“朕想藉此提醒你們的,是另一件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