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益等三人忐忑不安地走進花園,隻見在一池塘邊,穿著素服的朱由檢手持一魚竿,坐在一棵大榕樹下一不。
“離那麼遠乾嘛?怕朕吃了你們嗎?”
“臣等豈敢!”
朱由檢說道:“別的也不多廢話了。朕今天你們來,是要說三件事。”
“黃卿!”
他已經準備好了腹稿,哪怕再怎麼影響甚廣,他都要求堅決查那些資敵叛國的晉商和背後員。
第一件事說的是這個?
忽然,黃道周驚了:孫傳庭封侯,這很容易讓人想到同樣因戰功封侯的袁崇煥啊!
陛下難道是要捧一踩一,給孫傳庭抬點,然後好取代袁崇煥嗎?
朱由檢又說道:“既然可以,你擬個旨意,然後去跟錢次輔商量一下吧。”
“還有這次很多立功的將士,也可以讓伯雅他們拉一個清單出來,能安排的也安排一下吧。”
陛下是要恢復五軍都督府?
的指揮繫上,是五軍都督府到都指揮使司,都指揮使司到地方衛所。
這一套係在太祖祖時期還有用,但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大量勛貴殉國,英宗去了瓦剌留學,大明不得不進行革新,將主要指揮權轉移到了文掌握的兵部。
可以說,這個機構早就死了,隻是現在還有個殼子。
而且五軍都督府裡那麼多職,自家親戚吃乾飯他都忍不了,又怎麼會讓這些屍位素餐的勛貴占著茅坑不拉屎?
不過他這個舉的用意,在錢謙益等人心中則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黃道周心狂喜:陛下這是要以雷霆手段來一波清洗了!
自己還是杞人憂天了,聖君在位,何須多餘勸諫?
“薛卿。”
朱由檢說道:“高迎祥雖然伏誅,但很多事還得去辦,百姓和民要安,俘虜也要甄別,該查的查,該審的審。這事就辛苦你去一趟鄢陵盯著了。”
還是在說這次鄢陵大戰的善後事宜,陛下是要把侯恂的事放到最後嗎?
遼東的事,眼下真是不了袁崇煥,尤其上次大淩河一戰後,多人跟著這個東鄉侯犬昇天,一下子沒了這個主心骨,多人會睡不著覺啊?
天下為棋局,陛下是棋手,正如現在釣魚,陛下肯定遊刃有餘,心中有數了。
這下張的就是錢謙益了。
朱由檢甩了甩魚竿:“錢卿,你的預算司立也有十來天了,可有個章程了?”
“首先是實行預算立項、執行管控和審計決算三步方案。以佈政使衙門為例,每年衙門的公費開銷有哪些專案都要詳細列出,然後確到季度和月度,適時調整。”
黃道周和薛國觀聽後,紛紛咋舌不已。
他們本來以為陛下是想跟之前的世宗皇帝或者張居正那樣,想通過建立預算製度來查出國家財政的虧空,然後抓一兩個蛀蟲出來,以儆效尤。
就錢謙益剛剛說的那一套流程,人事權、監察權、執行權還有各方麵都要遭到改。
這個工程量,他們真是不敢想。
他們都是在地方上待過的,財政上的貓膩他們也清楚。
對了,就是財政!
錢謙益如今在河南做這個事,是因為在河南做更方便。
黃道周和薛國觀深吸一口氣:陛下句句不提山西,但句句不離啊。
看來,陛下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要不要提侯恂的那個事呢?晉商的事怎麼解決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