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二日，冊封皇太子的大典如期開始了。
但偏偏這位陛下是祖以後最能打的馬上皇帝，帶兵從北到南，從南到北，不論是遼東還是三邊以北，都已經一年多沒有大的戰事了。
這纔有了大淩河的那一戰，也是這次勝利，已經足夠把整個帝國士氣值拉滿，也奠定了整個崇禎朝的基調：勇武和革新。
萬歷四十六年，建州真的努爾哈赤打下順、清河，殺明軍六千有餘，從那時起，大明的遼東局勢就一路敗壞，不斷有壞訊息傳來。
萬歷四十七年，開原淪陷。
天啟六年，廣寧淪陷。
這十多年來，大明從北到南，沒有一風調雨順，憂外患可謂不斷。
這十多年來，大明找不到可以獨當一麵的文臣武將，麵對建奴來襲，隻能讓王化貞那種人去應對。許多有能力的員也慘死在閹黨的詔獄中。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已經連個兒子都養不活了，豈不令人汗？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參加大典的員無不是一陣慨，心也相當凝重和激。
寅時初，天還沒亮，開封的各個大臣從自己邸和住所中出發，前往行宮的端禮門。
朱橚造反被實錘後，親自去南京向祖謝罪，祖寬恕了他，隻收回護衛，但這大氣的周王宮還是保留了下來。
想到這裡，端禮門前的員無不贊嘆這多有些宿命了。
錢龍錫、孫承宗與韓爌並排站立，小聲地議論著什麼。
卯時一到，端禮門開啟，錦衛守在大門兩邊，糾儀也出現監督現場秩序。
但前排的錢龍錫卻沒有，韓爌與孫承宗也沒。
眾人納悶：這是在等什麼？耽誤了時辰怎麼辦？
大家學著他一起往後看。
隻見一個穿著青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緩緩前進。
二人年齡相差很大，但氣質與那老人有幾分相似之。
“張懋修！”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們，不自地出來，但很快又捂住了，生怕糾儀責備。
張同敞，萬歷首輔張居正曾孫，其祖父為張居正長子張敬修。
張懋修自己也幾次試圖自殺，但最後還是選擇活下來，同時削籍為民。
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兩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終萬歷一朝，張居正是皇帝的逆鱗，誰也不敢為此說些什麼。
如今朝堂上還能再見到張居正後人，誰不覺得恍如隔世？
當年他也是走這麼長的一條路，進午門，上金鑾殿，得天子欽點為狀元郎。
如今自己已經是七十三歲的耄耋老人了。
看到張懋修的姿步伐有些抖，張同敞想要上去扶自己的叔祖。
張懋修淡淡一句話，讓張同敞停住了腳步，隨即跟上。
兩位張居正的後人就這樣穿過了百組的人墻通道。
二人就這麼穿過了鸂鶒、練鵲組的海洋，接著是盤雕、雲鶴……
等張懋修走到麵前，盧象升上前拱手一拜：“晚輩盧象升，見過鬥樞公。”
“晚輩孫傳庭，見過鬥樞公。”
張懋修回禮，兩行熱淚流下：“閣部、東鄉侯、總督大人，下承不起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對這張懋修行禮。
“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