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談會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一個時辰,朱由檢讓四人帶著各自的工作部署回去了,同時還說這個座談會今後會常開,讓他們找機會宣傳一下,讓今後參會的人都有點準備。
朱由檢特意點錢謙益留下,還改了稱呼,孫傳庭和鄭三俊都明白:陛下這是真要把錢謙益當心腹培養了。
他雖然是錢謙益的好友,也知道錢謙益的能耐,但也很難想象此人為治國能臣的樣子。
孫傳庭也點點頭,說道:“是啊,而且誰不知道錢謙益是顧憲生前的好弟子,讓他加營,還委以重任,這下東林黨人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鄭三俊和宋應星都認同地點點頭。
但這在以前是很難得的。
元朝皇帝隻把漢人儒生當工人,到了明朝,朱元璋恢復了漢家天下,卻搞出錦衛,還永久取消了丞相職位,殺員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文雖然看似權勢大,但其實尊嚴早就被踩在地上了,沒有皇帝支援,任何人都不可能坐大。
就算國家有難,那也是朱家有事,讓朱家人去解決好了。
不過他們此時沒意識到這個,隻猜測為了收攬錢謙益這樣的人,陛下恐怕還要許出不好。
朱由檢讓錢謙益留下,真的就是因為有點不放心這個人。
而且建立預算製度這麼一個得罪人的差事,誰帶頭做,那多半是要當消耗品的。
當然了,現在他也不想說什麼“汝妻子我養之”一類的話刺激對方。
不等錢謙益回答,朱由檢又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蜀漢的劉禪也比諸葛武侯小了差不多三十歲,你若是努力,朕也願意把你當朕的武侯!”
……
他當時也像剛剛那樣,對這位年輕的虎將說道:“曹卿,你今年也三十了,大朕十歲呢。”
當時曹變蛟也跟錢謙益一樣,哭得不行,然後就同意向那個中牟縣縣令道歉賠錢了。
雖然這一招渣了點,但好用就行。
他隻記得自己在皇上麵前跪倒,伏地叩首不止。
“老爺?”
“胡說什麼!”
錢謙益回過神來,連忙招招手:“好了好了,過來吧。”
錢謙益說道:“有些事你現在懂得,也有些是你不懂的。老夫與你說點實話吧。你出風塵之地,我留你在邊,終究要被人說閑話,朝廷在這方麵是有規矩的。”
不是捨不得錢謙益,隻是答應了徐佛,永遠不再回那種地方,還要一直跟著錢謙益。
再回南京是可以,但這條路對來說有些漫長了。
柳如是有些張了,不由得到一陣張。
雖然來之前,徐佛已經跟說了不男間深流的事,但柳如是也是半懂不懂。
錢謙益想了想,又說道:“你做我乾兒吧!”
錢謙益長嘆一氣。
但眼下他是陛下邊的重臣,陛下眼中可以當諸葛武侯的人了。
可他又確實捨不得趕走這麼個小人兒。
不能用,看看還不行嗎?
錢謙益的聲音再次傳耳中:“怎麼,你不願意?”
錢謙益笑著慨嘆一聲:“莫說你了,就是我也不明白。”
但想到剛剛行宮裡的一切,還有朱陛下那真誠的眼神,錢謙益就有些剋製不住。
柳如是一臉迷茫,不知道他又搞什麼鬼:“老爺……”
柳如是猶豫了一下,隨即麵向錢謙益叩頭:“父親大人在上,如是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