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爌搖搖頭：“不清楚，隻是不管誰來做，都難免要為陛下遮風擋雨了。”
“此人必須一往無前。”
“不過，陛下用誰，定然有他的道理，我們跟著走就是了。”
這場大雨連著下了五天終於是消停了，在開封蹲到快發黴的錢謙益終於收到了盧象升回來的訊息。
且說明代的開封城是圍繞周王宮，也就是現在朱由檢的行宮為中心建造的。如周王宮前，有東西大街，和王府正南大街，二者呈“十”字叉，把開封城分為了南、北兩個部分。
加上開封的通位置重要，南來北往的好東西都在此地匯集，繁盛一時，幾乎能與兩京稱雄。
錢謙益在開封街市上逛了好久，若不是有急事，差點都想去瀟灑一番了。
到了盧象升的府邸，雙方互相客套一番後，隨即對麵而坐。
盧象升笑了，拿起一杯熱茶：“晚輩豈敢驅使前輩呢？我既然誠心勞您跑一趟，自然也不想瞞你。隻是在表明心意以前，有幾件事還要聽聽您的看法。”
盧象升說道：“第一個事，想來前輩聽說了，前幾天我與孫總督一起出師本來是要討伐朱仙鎮附近的流寇，但天公不作，附近村鎮大水，陛下命我們去修築堤壩。”
“陛下大喜，下旨嘉獎宋應星，還有參與此次治水的兩萬多名將士，各有封賞不等。”
“但曹變蛟因為中牟縣令作壁上觀，砍了一手指後押送過來，許多史言都氣得不行，說曹變蛟是居功自傲，擅自加害朝廷命，違反法製。”
“那陛下如何說的？”
錢謙益又說道：“曹變蛟年紀輕輕就襲爵了國公，這次怎麼說也立了大功，恐怕不會服氣吧？”
錢謙益愣住了，一臉訝然。
還有袁崇煥和文龍這種驕兵悍將，在跟陛下喝過一次酒後，之前的那些仇怨都拋諸腦後，如今在遼東通力合作，讓建奴比以前老實不。
可就在這開封城，就在自己麵前，盧象升跟自己說了這麼一個事。
陛下這是跟他說什麼了？
想到自己可能還要去見這位天子，錢謙益忍不住心跳加速，還有幾分惶恐。
錢謙益又有些張了。
這些問題，也多半有陛下的授權，就是為了看自己是不是能用的人才。
不是害怕，而是興。
隻要給他機會，他肯定可以有所作為！
錢謙益深思慮後說道：“如今的大明，再也不是當初的大明，也不能再回到以前了。”
軍隊賑災，還隻是為了幾個無關要的村莊和一萬畝田地……這種事，放在以前的大明，誰敢想象？
“既然如此，前輩覺得將來要是還有機會為朝廷效力，覺得自己可以做什麼呢？”
這麼一個拍馬屁的回答，讓盧象升微微皺眉。
但由於錢謙益前麵的問題回答得確實漂亮，盧象升又有些拿不準。
“前輩是蘇州人士，恐怕也難免要被清查土地，不知作何想？”
他這麼問，想來也是做好了為新政犧牲的準備吧。
於是錢謙益說道：“願為張江陵！”
錢謙益這話，完全也是在表明心跡了。
盧象升到底是年輕，有些上頭：“說得好！”
“明日，你便隨我一起去麵聖吧！”
他覺得自己這次應對相當天無，連當今大名鼎鼎的閣臣都忽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