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還在繼續，上遊的黃河也依然在發出怒吼，誰也不清楚，明明旱了大半年的河南大地怎麼就又陷了大水的包圍中。
李自雖然也急於進攻，但沒有失去基本的理智，留下兩千人盯著朱仙鎮的守軍，剩下的分兩路往開封西麵而去。
一路上，能看到不因為這次大水被波及，被迫離家逃難的百姓。
“真是天地不仁。”
一旁的袁時中竟然興起來：“軍師，這是好事啊！那狗皇帝還要立太子呢，結果老天爺就讓黃河泛濫，這是給他一個耳呢。”
劉國能在後麵跟著，聽到這話忍不住糾正道：“老袁，那麼多百姓苦你都看不到嗎？咱們興仁義之師，遇上這種事，除了想著打仗，還要為這些百姓著想。”
“夠了，你個窮酸秀才，跟我掉什麼書袋？”
李自扭頭喝道：“都不要吵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高桂英在一旁聽著，又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
上萬農民軍在雨中行軍的速度不可能快，也容易累，但離中牟縣還有一段距離。
此時，李自等人翻到一山坡上，看到前方的大平地前還有一條大河，水勢同樣很急，但幸好沒有泛濫得太厲害，大橋也還在，於是想盡快翻過山坡，然後過橋再休息。
這些人沒有披甲，但是看裝束明顯也不是義軍，必然是朝廷軍了。
眼前這隊軍的任務，恐怕是要在中牟縣駐防，就是為了應對有人經中牟縣往開封襲擊的況發生。
雙方開始就著一橋一河，在中牟縣城外進行了一番搏鬥。
很快，小打小鬧變了更大的沖突，兩邊迅速打了起來。
一開始，農民軍還占了上風，加上人數優勢，儼然有包圍對方進而殲滅的架勢。
“軍把大部分兵力都用在下遊給幾個村子修堤壩上了，能夠分出來的人不多。”
袁時中等人再次振起來。
而且把眼前這規模上千的軍打敗，本來也是一件大功。
“你們看！”
“曹變蛟在此，不怕死過來！”
這一嗓子喊出去後，軍士氣大振，開始朝敵人猛地撲去。
軍一開始敗退，讓更多的農民軍從山坡下到平地，看似是背靠一不敗之地，但現在下方的農民軍彷彿進一口袋，隻能被軍的反擊屠殺。
想到還在當俘虜的劉宗敏，李自等人心中都有了一種不祥的預。
曹變蛟的戰力確實有些離譜，不等李自想到對策，已經從左到右殺了農民軍一個對穿。
但李自此時也真沒什麼好辦法，因為農民軍這邊已經完全了，他的任何命令和錦囊妙計都難以施展開來。
很快，兩軍的喊殺聲、吶喊聲、慘聲像大海的波濤在天地間翻滾。
李自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落下的大雨。
軍救災耗了力力，但自己繞道襲不也一樣耗時耗力嗎？
李自竟然慘笑起來：“這場雨……真是助我的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