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下，隻見無數黑點在移，大量河水漫過河堤，開始往外兩邊翻湧，那些黑點就在水中快速奔跑。
李自吃驚不已，他不用多想也知道，這些士兵本來是應該去朱仙鎮與自己對戰的大軍。
大水從旁邊的河道大量溢位，水深都快到山下軍士兵的腰了。
李自嚥了一下口水，又在人群中找了一個老翁打聽：“老人家，這些人是在幫你們修堤？”
“是這些軍爺路過咱們這兒，竟然還幫我們修堤呢。”
大明開國之初，朱元璋因為國家貧弱，國庫空虛，一直沒能有效治河，此後二百多年間的十四個皇帝也是一樣，所以有明一代，開封乃至整個河南都麵臨嚴重的水患災害。
但如此多數量的軍幫忙修堤，這確實是見的場麵。
“大水發了以後，據說還是皇上下旨讓他們留在這裡……老漢活了那麼多年都沒見過這種事。”
上萬人行軍，規模巨大，難免會踐踏田地莊稼，造巨大的損害。
難道自己在朱仙鎮附近傻等了一兩天，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隻有這支軍隊，纔有這樣的軍紀了。
此時，黃河水還在河道泛濫，好像是從裡麵出一隻手要抓住什麼。
然而人力在自然麵前終究脆弱，剛剛建好的堤壩又被沖垮。
一時間黃的大水，黑的軍，還有地上的樹木，四麵的青山，還有上方沉的墨天空，組一幅畫麵，映所有人的眼簾。
不是謀詭計，沒有側翼襲，也不是故意延誤行軍。
高桂英忍不住慨：“想不到，軍也會為百姓做這種事。”
其他農民軍士兵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除非從開封北門的馬家口和朱家寨手，掘開那裡的防洪堤壩纔有戲。”
想淹沒開封城，必須掘開北麵的黃河河堤，也就是剛剛李自說的那兩個地方。
李自又說道：“張秋運河位於開封東北，哪怕把這一帶都淹了，也跟開封裡的崇禎沒什麼關係。”
收買人心？
孫傳庭大聲喝道：“神樞營再來一隊人馬！”
孫傳庭嘆息道：“事前沒有準備，現在堵不了也是正常的。”
盧象升抬頭說道：“天地不仁啊。陛下讓我們停止行軍救人修堤，這仁義也是做到了，我們盡人事即可。”
孫傳庭與盧象升回頭看去，竟然是河南佈政使楊文嶽，他還帶了好些人過來。
楊文嶽連忙下馬，差點摔了個趔趄：“我帶了一些開封守軍過來，特意來幫忙的。”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是陛下讓你來的？”
到盧象升急了：“不可！”
“陛下有旨意，說是一定要把這水災治好。”
“皇上有德啊。”
孫傳庭又說道：“不止如此，皇上在大戰之前讓我們率領大軍做這些，肯定也是為了在河南百姓尤其天下人心中打下一個烙印：我大明的兵不是過去那種兵匪了。”
過去有災害，府作是征集民夫，從修堤壩到修水利，這些事也基本上是抓百姓當壯丁，服徭役。
楊文嶽說道：“果然還是孫總督對聖意瞭解得最深啊。”
孫傳庭又說道：“廢話說了，趕開始吧！鬥，讓你帶的人快些過去！”
說完，他指向後一個正在觀察大水的中年男子：“這位是之前跟著薛史去衛輝府的算科人才，薛史說他也懂一些水利，向陛下舉薦後過來了。”
“我有一計，可解眼前困局！”
忽然，袁時中一拍腦袋：“軍師，我有一計，既然軍都在這裡救災，我們為何不引大軍過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此天時，難得啊！”
李自則沉默了起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