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
“你這孩子,怎麼又把這個字忘了?”
小的朱慈熠坐在的上,一雙大眼睛中滿是委屈,正要辯解,忽然他看到門外的一個人影,又笑著大聲道:“爹爹!”
朱由檢笑著走進去:“起來吧。早就聽說你教子嚴厲,沒想到真這麼嚴格呢。三歲多的孩子懂什麼呀,慢慢來唄。”
“而且臣妾是婦道人家,哪裡懂什麼教書識字嘛。”
周皇後聽後,連忙道:“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又要下跪,朱由檢卻一隻手拉起來,輕聲道:“地上涼。”
朱由檢看著還有些嬰兒的朱慈熠,說道:“放心,等慈熠出閣後,朕一定會給他找個好老師。”
“還是,有別的緣故?”
周皇後用袖子擋住臉,噗嗤一樂:“陛下,臣妾是無能,但又不傻,莫要用這種話逗臣妾開心了。”
看樣子一個好丈夫和好爸爸的形象是崩塌了。
崇王矯詔,史可法封駁聖旨,傅宗龍扣崇藩宗室的事傳開封城後,直接又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對崇王的置沒什麼爭議,但難就在史可法和傅宗龍他們上。
若是人人都能因為聖旨容不合理為由任意封駁聖旨,那還得了嗎?
所以史可法和傅宗龍,甚至連國公朱純臣還有吳三桂都要分,否則不足以安定人心。
朱純臣和吳三桂也各自表態,都是一樣的說辭。
本來自己就讓傅宗龍便宜行事,而且在他看來,如此通訊不便的況下,這些人不搞愚忠那一套,不當扶蘇纔是正常人的做法嘛。
這麼大的功勞難道不能抵過?
奈何涉及皇帝和中樞的權威,多還是要意思意思。
其實這些人的心思朱由檢也清楚。
皇帝權威和說話管不管用,就不取決這些細枝末節好吧?
史可法還好說,跟東林黨有很大的緣分,他老師左鬥是連陳新甲都佩服的人,還是一甲進士,妥妥的東林黨下一代領軍人。
政治這塊蛋糕,別人多吃一口,自己就吃一口,可不能輕易讓出去。
這種人朱由檢當然不喜歡,隻是眼下的主要力要先收拾掉高迎祥這些反賊,耗肯定是越越好。
所以他今天來找老婆孩子,完全就是為了躲清靜的。
朱慈熠在朱由檢懷裡,兩隻大眼睛盯著這個經年不見的父親,還有幾分好奇的樣子。
朱由檢早有準備,讓王承恩帶他們進來。
朱由檢卻製止了:“無妨,都坐著聽,朕今天不談公事。”
等韓爌和陳奇瑜抱著一堆奏摺進來,看到皇後和皇子都在,先是驚訝,隨後趕下跪分別行禮。
韓爌無奈點頭。
前幾天幫朱由檢參詳宗藩改革,草擬聖旨的黃道周覺得傅宗龍沒錯,然後就被一眾文噴了個無完,兩邊差點打起來。
大明文的德行,不管什麼況,先吵個對錯,再皇帝表態。
朱由檢看一眼陳奇瑜手上厚厚一遝奏疏,問道:“這都是些什麼啊?”
朱由檢擺擺手:“夠了夠了……”
眾人一驚,隨後屏住了呼吸。
這時,他忽然看到朱由檢了,乾張不出聲,似乎是在吐某個字。
朱由檢大笑:“準旨!”
韓爌急了:“皇上,此等大事,如何能這樣兒戲?”
韓爌一愣,說道:“自然是陛下之天下。”
朱由檢雙手一個翻轉,把一臉天真的朱慈熠對著韓爌他們:“那太子說話,難道不算數嗎?”
韓爌下意識要說什麼,忽然反應過來。
哪兒來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