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直都想改革明朝的宗藩製度。
但問題在於,大明不管怎麼改,都要依靠現有的僚係和群去做。
比如厘清土地的新政,就推行得比較慢,薛國觀現在還帶著宋應星他們在衛輝府算賬呢。
若是跟那些有係統的網文一樣就好了,直接一個指令就能搞出一堆發明和死士……
現在這個黃道周無疑就是他想要的人選!
等他意識到大家以為自己發火後,場麵無疑就有些尷尬了。
“臣今日說這些肺腑之言,是不想做小人。”
“我大明朝難道獨你一人是忠臣,賢臣嗎?”
“無父無君的直臣!”
朱由檢忽然笑了,說道:“狂悖犯上……也沒什麼不好。”
連黃道周都一臉意外,一下子連後麵要說的話都給忘了。
“朕前幾天看書,看到一首唐朝李翱的《問道詩》。是這麼說的:練得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所以雲也好,水也好,各司其職,本為一!”
算了,現在皇上說的就是對的。
剛剛陛下拍桌子擺明就是生氣了,現在又說什麼雲水一,擺明瞭就是在玩政治最高階的藝:和稀泥。
當真是君威難測,生死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可朱由檢隻想盡快掩飾剛剛拍桌子的尷尬。
聽到朱陛下自己,黃道周連忙應道:“臣在!”
朱由檢說道:“讓你做參政,屈才了。這樣吧,你也跟李信一樣,去幫韓師傅打下手。”
他要看看,這個黃道周是不是真的堪用,改革思路是不是能對齊顆粒度。
陛下這是欣賞黃道周?要委他以重任?
陛下想要用黃道周這把刀來切開延續三百年的宗藩製度啊!
用心良苦啊。
陳新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黃道周愣了一會兒,他剛剛想好了自己的接下來命運。
結果……是這?
黃道周用力叩首。
……
汝寧府。
其中不能打仗的老弱病殘,還有被擄來的無辜農夫都一一分配田地,隻留下合格的青壯年,再以一兩銀子的月餉為標準招募新兵,隨時準備應戰。
畢竟是百年的宗藩,堂堂的親王,沒有聖旨前,誰也不好查問和先斬後奏。
最起碼,表麵和氣是有的。
難道以為陛下不會為難他們?
但不管怎麼樣,這不安又尷尬的氣息,終於在傳旨的欽差太監到來的這天被打破了。
史可法問道:“傅大人,你覺得陛下會如何置崇王他們呢?”
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史可法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傅大人一心為公,不講私也是對的。他剛剛說的話也沒錯。”
吳三桂疑道:“是什麼?”
知府衙門外,崇王朱由樻,還有懷安王等一眾宗室也已經換上朝服,站在一張擺著香案的長桌前。
傅宗龍冷冷地掃他一眼,說道:“王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本的前途,恐怕不是你該心的了!”
一個家奴而已,竟然這麼神氣?
這崇王為何如此自信?
宣旨的太監拖著一張長臉,策馬趕來,眾人紛紛麵向這位天使行禮。
“聖躬安!”
史可法大驚:陛下竟然帶這樣親熱的口諭給崇王?
朱由樻笑道:“多謝聖上關心!臣這裡出了那麼多事,勞陛下掛心了。”
朱純臣、史可法和吳三桂三人大意外。
看來,陛下還是心了。
但程式還要走,傅宗龍為欽差,接過點燃的三線香香案。
按大明律,欽差事結束,就要還印信符節。
太監掃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對他的配合很是滿意。
“崇王朱由樻,世國恩,本宜束脩德以翊清平,乃竟縱屬擾民、怠政滋弊,豈宗室儀範之所為?朕念太祖祖訓,暫免削爵之罰,著即閉門省愆三月,歲祿減半……”
陛下隻讓崇王足,罰俸?
“按《大明律》,欺淩宗室,擅殺兵,故殺將領,挾公事報私仇者論死,著令京營參將吳三桂將其就地正法,以正視聽!”
這回連吳三桂都嚇了一跳,猛地抬起了頭。
縱使他不敢信,但這就是聖旨!
傅宗龍雙手抓住地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