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民悅前腳剛死,河王後腳就來投案?
眾人看向擔架上的那焦屍,心中開始打鼓。
“天使,之前鄢陵戰敗,是小王與汝寧知府劉民悅謀劃,想著一舉剿滅闖賊和逆賊李棟為皇上分憂。”
傅宗龍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聽說河王來自首,或許是跟劉民悅之死有關。
還跟劉民悅一起謀劃。
史可法不冷不熱地說道:“河王有心了,隻是劉知府現在恐怕不方便與你對質。”
朱由材扭頭看過去,隨即嚇得雙發,用袖子擋住臉:“啊!這……這……這什麼東西呀,拿開,拿開!”
朱由材更慌了:“傅宗龍,我乃皇親,你憑什麼抓我下獄?”
太祖朱元璋明確說過:“皇親國戚有犯,在嗣君自決。”
即便是朱純臣這位宗人府宗正,也要經過禮部和閣,還有皇帝本人的同意纔有權力將宗藩定義為罪藩。
但傅宗龍並不聽他多說什麼,立刻讓人帶走。
等人走後,朱純臣搖頭嘆息:“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傅大人你好心救他一命,結果他還咬咱們一口呢!”
怕不是聽說高迎祥要來汝縣就尿子了!
朱由材看到劉民悅焦屍那一刻的反應不像是演的,可見讓他來的人並沒有說過劉民悅已死,就是想讓人覺得劉民悅確實是在跟李棟他們作戰時被燒死的,屬於意外。
大明開國二百多年,被朱家人死打死的朱家人還嗎?雖然都姓朱,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現在傅宗龍關著朱由材,反而是一種保護,也是留一份口供。
“高迎祥在鄢陵鬧,李棟在汝寧這邊鬧,恐怕很快就有戰事發生,到時候天下大,他們就能渾水魚了。”
傅宗龍沒理他。
史可法愕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了甕中之鱉。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朱陛下在京城和遼東之間搞的千裡眼電報臺了。
要是現在開封到汝縣也有這東西多好……
傅宗龍又問道:“國公,汝城防都接管了嗎?”
“還有劉澤清和黃得功他們兩人的駐地,我也派人盯著了,一有異立刻對應。”
史可法聽後一驚:吳三桂什麼時候來的?
傅宗龍在謝恩後又表示吳三桂最好是前往,不打旗號,不通報沿途州府,隨欽差車隊沿途而來,同時駐紮山野中,隨時呼應。
朱純臣說道:“黃昏時已經在城外伏牛山駐紮了,隨時待命。”
“河王那邊,就辛苦國公你去審一下。我估計,派他來的人大概是說我們不敢皇親國戚一類的話,又許諾什麼榮華富貴,他信以為真就過來了。”
其實幕後之人是誰,大家都知道了。
但即便知道,即便代表天子,傅宗龍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況下隨意抓拿一個親王。
所以該走程式的時候,還是要走一下。
但主角團還是要千方百計地蒐集證據把人家合法拿下,明正典刑。
朱純臣笑了:“審是可以審,不過一晚上恐怕不夠,我明天還要去崇王府赴宴呢。”
傅宗龍聽後又皺起眉頭,狐疑地看了一眼史可法。
他這話說得很大聲,明顯是帶了幾分緒的。
“另外,鄢陵一戰後,高迎祥他們恐怕已經恢復了元氣,怕是很快還有作,一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