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南邊忽然送來大批傷兵,人手忽然就不夠了,弄得他不得不從隔離區裡蒐集人手。
從士兵上的傷口,他也明白肯定是又有戰事了,一顆心又重重沉了下去。
如今負責收治傷員的丁啟睿聽說有個名醫過來助陣,立刻就趕來檢視,發現果然如此,更是贊不絕口,連孫傳庭都慕名而來。
孫傳庭此前在民間遊歷,多是有點遊俠氣質,對於吳有這種也長期在民間治病救人的義士也有天然的親切,早已在心中引為知己。
吳有汗:“大人折煞我了,醫者仁心,既然路過此地,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孫傳庭苦笑一聲:“戰事幾時停過呢?上次從杞縣逃出去的那個闖賊高迎祥,到南邊後收攏舊部,準備與汝寧府的李棟匯合,然後汝寧府和南府就出兵了……”
結果南總兵黃得功、汝寧總兵劉澤清和當地主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對他們出兵了!
三萬軍,兩千被殲,五千被俘,高迎祥直接借著威勢破了鄢陵,在城外造京觀,搶了一波後各地流賊集響應。
孫傳庭越說越氣道:“幾十萬的流賊啊,四襲擾劫掠,連朱仙鎮都有敵,當地軍又不得力,闖賊不敢來杞縣這邊侵犯天,於是好多百姓和傷兵都一腦被送過來。”
“還有黃得功和劉澤清這兩人擅自行調兵……”
吳有聽後,更加到無奈。
眼下各地戰火再起,陛下肯定也要再次發兵了,那這裡的一切會不會也要煙消雲散呢?
高迎祥能夠如此絕地反擊又勢如破竹,會不會也跟他們有關呢?
吳有此時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愧疚。
吳有連忙道:“在下、在下是說局勢壞這樣,是我輩之過啊!”
但如今他卻不希高迎祥他們繼續打下去了。
吳有急於轉移話題,索繼續問道:“那陛下要嚴懲他們咯?”
據明朝製,總兵雖然是地方最高軍事指揮,但並無直接調兵的權力。
但後來隨著大明外戰事頻繁,這一套就行不通了,於是巡、總督、鎮指揮使等職紛紛出現,目的都是為了節製總兵權力。
但以文製武也讓武將地位降低,尤其是外行指導行的況大量出現,甚至地方上的太監都能因為是天子近臣來指手畫腳。
工資低,領導又指手畫腳,武將們索直接躺平:咋咋滴!
畢竟乾得又委屈又沒錢,誰能忍得了?
這樣使得武將有了一定的自主權,過去外行指揮行的況有了好轉。
但朱由檢也是人,他隻能管住自己看得到的人。
畢竟誰都知道當今陛下是重武輕文的,這次黃得功和劉澤清的行也是想給朱陛下一個驚喜。
結果就被隻剩一口氣的高迎祥絕地反擊,玩砸了。
但眼下兵在人家手上,你怎麼去整治呢?
但要是嚴懲,或者派錦衛,或者把人來治罪,那旨意剛到,他們未必不敢去投靠高迎祥。
所以這次鄢陵失利,對中樞的力是相當大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既然如此,先吵著吧。
如此大事當前還有靜氣,這不是一般人啊。
吳有微微皺眉:“既然陛下早有決斷,為何不言呢?”
吳有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在歸德府剛聽過李自說了類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