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啟睿在得知自己獲得麵聖機會後,心裡頓時喜憂摻半。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丁啟睿此次上疏也不是沖著扳倒盧象升去的,依然是要把水攪渾。
還有倪元璐、吳孔嘉、基命這些從京城選出,剛剛加營不久的“新人”,他們難道不會有別的想法,在知道盧象升有可以攻擊的汙點後會不想辦法攻擊?
這天下是朱家的,但也不能讓朱家一直說了算。
但不管哪一種,他都有自己的後路。
同朝為,我幫你出力你卻不幫我,那今後也不要指有人還為你出力。
進朱由檢辦公的縣衙書房,丁啟睿在門口就下跪道:“臣南京兵部主事丁啟睿,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丁啟睿謝恩後起,起袍邁進去,看到房一個明黃的影趕又跪下。
怎麼回事?
什麼世宗風采?就是讓臣子去猜,然後靠自己的理解去辦事,了是皇上英明,不就是臣子不能會聖意,辜負君父期待。
還是陛下是因為不滿自己攻擊了他的寵臣,所以特意讓自己罰跪?
丁啟睿想起以前陛見萬歷和天啟兩位皇帝的場景,覺眼前這位陛下真的比他的爺爺和哥哥更加穩重有城府。
他打算對丁啟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朱由檢到底是不想搞得太大,畢竟他待在河南,江南方麵的錢糧還是重要資源,就是要翻臉,也不能這麼快這麼明顯。
“丁啟睿!”
丁啟睿連忙伏地一拜:“臣在!”
“朕問你,這裡的天意和人意什麼的,都是什麼意思啊?”
論天時,星象屢屢示警,日月星辰都失了常序,臣每次剛要做點事,點燃烽火,就被暴雨澆滅。
結合下文自己要報效皇上朝廷的容,就是說即便天時人事不幫我,我也依然要為皇上盡忠。
難道陛下嫌我寫得的生了?
當今陛下聖名在外,會挑這種普通的字眼嗎?
丁啟睿仔細一想,忽然到一陣寒意襲擊後背,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大明朝哪兒來的天呢?
所以天意,就是陛下的聖意!
丁啟睿重重地呼吸起來。
連去詔獄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要錦衛出手乾掉自己啊?
這就是當今天子的殺伐果斷?
就因為自己彈劾盧象升,陛下就要自己的人頭?
丁啟睿是真的慌了,他想起來當初堂堂閣首輔夏言,位極人臣,最後不一樣是說殺了就給殺了?
朱由檢見他不回答,皺眉催促道:“回話啊。”
那你還寫?別是找的代筆吧!
丁啟睿咬牙關:“陛下恩準臣陳奏一二!若是不許,臣願立刻領罪赴死,一頭撞死在門外,以示清白!”
怎麼搞的?朕還沒問什麼,你就要去死?
這貨別是來訛人的吧?
丁啟睿鬆了口氣,大聲說道:“臣蒙先帝聖恩,二十有四便能登科及第,已是宗耀祖,足以傳世三代之榮,天意至此,已然圓滿,臣無所怨!”
“然,聖人雲:知其不可而為之。臣既食君祿,當解君憂,縱使天命有所阻攔,隻要陛下所想,臣自然要竭力為之。”
“臣卻以小事紛擾驚了陛下,實在大謬矣!”
他是真的害怕。
朱由檢端坐著,平靜的表下是驚訝萬分。
朕還沒發力,你就倒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