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廷議的時候,朱由檢都覺得特別煎熬。
另一方麵是廷議沒有預先談好的議案,自己沒法提前預習,基本上是這些人的自由發揮,偶爾還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等朱由檢在文華殿坐好後,員們行禮,首輔黃立極宣佈廷議開始。
但朱由檢沒什麼興趣搞大規模的人事調,他沒有足夠放心和認可的人可以放上去,輕易換領導班子萬一出事怎麼辦?
現在的閣裡還有很多閹黨,也就是魏忠賢的孝子賢孫,那隻要魏忠賢聽話,他們也不敢不聽自己的。
正想著,朱由檢掃了一眼麵前的員,不由得納悶:今天來的人貌似有點多?
劉鴻訓開口了,孟紹虞和周延儒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劉鴻訓自信滿滿地說道:“陛下,監察史羽健提議:可以裁撤驛站!”
他對驛站還是清楚的,畢竟這個詞在他前世也是熱門。
“臣竊惟:國之命脈在民力,民之膏輸公家。今驛傳之設,原為軍國機務而通脈,非為臣僚私途而恣饕餮也!然臣巡按四方,目擊時艱,但見驛站之害流毒蒼生,其弊有三,敢泣陳之……”
羽健的意思,驛站每年消耗大明財政二百萬多兩,而且吃空餉況嚴重,很多驛站連一匹馬都沒有了,甚至沒有可以用的差役,但依然在領著經費維持。
羽健提出,可以裁撤三驛站,起碼能為國家節省出八十萬兩的經費,這筆錢可以用在遼東的軍費上,還有其它用途也能得到支援。
孟紹虞和周延儒等人也起附和。
劉鴻訓以為朱由檢心了,想要親自麵談羽健,於是大聲說道:“陛下,羽健正在殿外等候呢!”
隨後,一名穿著青袍的中年男子走進來,朝朱由檢行禮,大聲說道:“臣羽健參見陛下!”
別說在沒有汽車電腦手機的古代,就是他前世生活的現代,靠人力寄信寄快遞都是個苦差事。
裁撤驛站這個事在他看來不小,所以他覺得有必要瞭解一下況。
朱由檢皺眉:“怎麼,京城周圍沒有驛站嗎?你連看都沒看過,怎麼能保證奏摺上的東西是真的呢?”
實際上這和言本的KPI有關,像羽健這樣的史言,考覈他的主要表現據他一年的彈劾數量,而不是他說的話解決了什麼問題。
羽健汗:“陛下,臣收到各地各方的反饋,所以……”
羽健連忙低頭:“臣失言了……”
難道是故意針對嗎?
劉鴻訓出列,說道:“陛下,驛站每年的開銷在戶部有數字,而且驛站有人吃空餉,在往年也有大量的案例,這都不是空談!”
朱由檢盯著他,問道:“我和你們討論的是活生生的人,你跟我聊數字做什麼?”
朱由檢說道:“陜北災民數萬,朝廷沒錢去救濟,朕已經心裡有些對不住了,如今這驛站還要裁撤,你們怎麼想的?”
可他明白案上一滴墨,民間千滴的道理。要是能夠多乾點人事,長在紅旗下的朱由檢並不拒絕,相應的他也不會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朱由檢覺得剛剛的奏摺雖然是空談,但也沒有提到驛站乾活的人沒有活路,說明那些錢還是可以讓他們有活乾,有錢賺。
劉鴻訓還是不甘心他們昨晚商量出來的好法子被拒掉,說道:“陛下,臣以為此法可行,方纔陛下提到陜北災民,為何不把裁撤驛站的經費拿來賑災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