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自嚴沒想到朱由檢忽然問這個,一下子愣住了。
朱由檢說道:“西北、西南、東南、遼東都有叛,江南也有很多民變。這些你應該知道吧?”
畢自嚴愕然。
“拿遼東來說,從萬歷年間就一直在鬧,從努爾哈赤到現在的皇太極,多年過去了,遼東形勢一點點惡化,建州真從弱變強,以至於讓大明頭疼到現在。”
畢自嚴一句話也答不上,更不敢答。
他更加驚訝的是:朱由檢說這些,等於是主打自己爺爺的臉,這簡直是開天辟地的頭一遭了。
“你告訴朕,誰的責任應該是最大的?”
朱由檢點點頭:“不知道就對了,朕也不知道。”
畢自嚴低下頭:“臣……方纔失言了,請陛下治罪!”
當今皇上真是太聖明瞭!
還說我弄得大明朝要亡國,什麼屎盆子都按過來,我他娘一個太監,能有那麼大的破壞力?
“魏大璫,你也有不對,朕聽到不關於你的事,也看到很多彈劾奏摺,說你濫用司禮監職權,以前還幫皇兄批閱奏摺和裁決政務。外邊的人都你九千歲,對不對?”
朱由檢說道:“那都是皇兄不務正業,這才讓你有了鉆空子的機會。”
天啟皇帝以前也確實夠象,他竟然能把政務扔到一邊,對魏忠賢等人說“朕已悉矣!汝輩好為之!”的話,放權懶政到了讓人咂舌的地步。
像話嗎?
先帝屍骨未寒,新帝就在這皇宮中說長論短,這還得了嗎?
“但朕現在不說什麼,你猜是為什麼?”
朱由檢是真的煩了:“你猜!”
天子一怒,可是要流河的。
朱由檢對畢自嚴說道:“畢卿,魏大璫能猜到這一層,是不是證明還有藥可救?”
朱由檢說道:“朕的意思,你們也應該都明白了,過去的歸過去,現在要做的是一起向前,先把最關鍵的敵人解決,若是大明連這口最難的氣都沒緩過來,糾結是誰的錯有什麼意義嗎?”
“臣謹遵聖意!”
朱由檢鬆了口氣,說道:“好了,關於護國寺田產的事,你們商量怎麼解決吧。”
他決定結束加班,能休息一會兒是一會兒。
著朱由檢遠去的背影,魏忠賢與畢自嚴都愣住了。
魏忠賢道:“咱家怎麼敢欺瞞陛下,肯定是手底下的那幫狗娘養的吃了回扣,我去查查就好。”
畢自嚴嘆息一聲:“明白了,能還多還多出來吧,到底也是國帑民財,有些田地還是老百姓的。”
二人沒有進一步的表態,但一切彷彿都在不言中。
一轉眼,秋天即將過去了。
“娘親!”
從裡屋走出一個姿拔的人。
“不就是些浮財嗎?看把你給樂的,幾千兩銀子能有什麼用,夠大軍吃多久?”
馬祥麟汗:“娘親還是慎言吧,這畢竟是天子賞。”
馬祥麟無語了。
不然讓別人聽去,恐怕要說“孩視天子”,到時候三族難保。
“還有,皇上的詔書上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