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對“遼人守遼土”的想法,一開始是非常贊的。
在他的觀念裡,土改讓人民擁有積極,解放生產力是一件很理所應當的事。
因為他前世是直接到了土改的實惠,卻不知道這土改的歷史也是曲折了幾十年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
大明朝的所有土地,名義上當然都是他這個君父的。可問題在於這些土地都是有地主的,這些地主也是他的子民。
陳奇瑜他們又苦口婆心地解釋一番,繞了好大一圈,朱由檢才笑道:“所以朕想要從他們手裡拿土地還要講究個有理有據。”
如果想要搞他前世理解的那種土改,那麼他得自己革了自己的命。
總之,朱由檢發現:他要是機械套用前世的辦法,那真是要完蛋。
現在在遼東,還有以後在江南,他是不能輕易大開殺戒的,不然耗和造反會搞出更大的本浪費。
袁崇煥雖然還是有些失,但起碼皇上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否決,倒也留了幾分希,繼續安心點兵準備出擊了。
轉過天,在鬆山堡,大臣又開始勸朱由檢早日回鑾。
但朱由檢表示:“遼東這邊況復雜,流民要安,士兵要恤,而且難保皇太極他們不會殺回馬槍,朕想先暫時待在錦州,待一切平息後再回京。”
陳奇瑜等人互相看看,都明白朱由檢對江南的財富還有想法。
而且他們也能猜到,朱由檢留在錦州,除了擔心後金捲土重來,也是想再試試分田的事,不然剛剛不會提到士兵恤。
朱由檢點點頭:“朕聽過一句話:無恒產者無恒心。倘若士卒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的話,將來也必然難以對付後金的虎狼之師。”
陳奇瑜說道:“陛下所言甚好,但臣之前就說過,若是輕易置鄉紳資產,恐怕天下人心不安。”
這也是個大實話,遼東這些年不是喝兵,這些地主也是真的沒討到多好。
朱由檢說道:“朕是天子,當然不會做奪人財產這類的事,隻不過眼下穩定民心士氣是關鍵,不然好不容易用鮮換來的大好局麵,豈非馬上斷送了?”
大臣們一時又無奈了。
皇太極能這麼乾,那是因為他不用對大明的紳地主認賬,當然能自由分配土地。
韓爌開口道:“陛下,臣以為事不用急,或許可以等東鄉侯將廣寧收復,鞏固了遼西再行商議。”
朱由檢則說道:“那也要太久了,人心似水,民如煙,朕不能一直空口無憑吧?總要做點績出來,讓遼東的百姓都看看才行。”
“這次我們能打贏,是因為把宣府、大同、薊州還有江南的兵都拉過來了,這耗費太大了,國庫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將來每次都這麼打,大明朝才真是要被拖垮了。”
現在給遼東地主放,將來就要到全國其它各省了。
讓他們背叛自己的利益,確實很難。
孫傳庭也說道:“陛下想如何做,臣等盡心去辦即可!哪怕毀家紓難,臣在所不辭!”
朱由檢的語氣也緩和下來,說道:“朕這幾日也想了一下,是否可以這樣:如今的田地,無主的直接分配給有功將士,有主的也可以讓出一些給他們耕種。”
陳奇瑜忍不住道:“陛下,恕臣直言,此舉其實與搶奪田產無異!百姓士卒確實可以多些實惠,但那些鄉紳就不是朝廷子民嗎?”
“等遼東的荒田能開墾分地了,到時候再說嘛!”
薛國觀出列道:“陛下,這筆錢……陛下打算從哪裡拿出呢?”
但代價是什麼呢?
“江南加稅!”
“陛下,若是如此,臣等萬難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