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和張維賢立刻來侍和錦衛,按朱由檢說的將華蓋殿的門窗用木板擋住。
朱由檢又問了聲:“建鬥何在?”
“你上來!”
盧象升來到前,朱由檢問道:“你往下看,可能看得清底下誰是誰嗎?”
朱由檢讓他下去站好,開口道:“朕前幾日看史書,讀到一則故事,說的是楚莊王有一次與大臣喝酒時,一個大臣調戲莊王的姬,姬扯斷對方頭上的帽纓,所以沒有帽纓的就是犯人,但楚莊王選擇讓大臣都把帽纓都給摘了下來……這個諸位卿都知道吧?”
朱由檢接著說道:“朕今日便要學一學楚莊王,你們都打一下次序,隨便找地方站好,不要留在原位。”
“剛剛你們也聽到了,朕隻看個大概人數,看不清臉,也不會在意是誰。”
朱由檢看著模糊的一大片人影,問道:“剛剛袁卿和呂惟琪推薦了孫元化和梁廷棟兩個人,你們認為誰合適?覺得前者合適不用,後者的摘帽。”
但他還是不太練,或者說依然太耿直了。
大臣們一聽陛下袁可立依然是“袁卿”,對呂惟琪卻直呼名諱,這不就是很明顯的偏向嗎?
偏偏對大明員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服從測試。當年世宗皇帝讓大臣寫青詞,表麵是為了幫助自己修仙,實際上是篩選出最聽話的人。
所以在眼前這些員看來,朱由檢做的事就是學他的曾祖世宗皇帝,看似是要考察民意,實際還是在測試忠心。
於是,華蓋殿一大半員都沒,隻有數幾個摘了帽。
他一開始還擔心袁可立因為巡鹽得罪了太多人,連帶推薦的人選也得不到支援。
該說不說,又讓他蒙對一次。孫元化作為大明火早期研究者,又與遼東係將領有,現階段是比梁廷棟有用的。
“登州知府失職,革去,送北京都察院嚴查,梁廷棟替補。”
但孫元化赴任也是大臣們“帽選”的結果,隻能接。
現場頓時嘩然。
剛剛很多不帽的人並非真的認可袁可立推薦孫元化,但為了向陛下表達南京署的誠意,他們覺得一個巡而已,讓了就讓了。
皇帝好不容易回南京,連老婆孩子也接過來了,他們這些人也了一把做中樞實權大臣的滋味。
這次帽的人比剛剛多了很多,打眼看過去將近一半的人都將頭上的烏紗帽摘下,殿響起一陣陣淅淅索索的靜。
“下一個問題!”
“贊的摘帽!”
朱由檢不得不像老師訓學生一樣喊道:“自己的決定自己做,不要看別人!”
竟然有這麼多……
因為人是復雜的,剛剛同意朱由檢親征的人,或許現在就同意講和。
朱由檢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諸位卿,朕還有一問。”
這回摘帽的人竟然比剛剛還要多,又是差不多一半的人!
大明的科舉錄取南人最多,南直隸、浙江、福建等地的士人們做了後把持朝政後,自然更多地維護南方利益。
朱由檢握拳頭,覺得大戰在即,遼東的皇太極恐怕還不是最可怕的敵人。
反正他們中很多人這輩子都不會跟遼東那邊打道。
朱由檢當然不會搖自己出征的決心,但為了住這些投降派和等待火藥的改良完,他知道自己短期不能出發。
人群中終於發出一聲怒吼。
袁可立站出來:“陛下,臣請立刻開門,看看都是誰摘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