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呈秀出去一看,發現竟然有兩三隻小船在往他們的船上撞,每艘小船上都載滿了油料和草料,正將熊熊大火燒到他們這裡。
孫雲鶴怒道:“你們要造反嗎?”
崔呈秀皺眉,又說道:“他們就是要造反,不用費勁了。”
崔呈秀看了一眼有幾微弱源的岸邊,搖了搖頭。
“老孫,你水好,帶上一個人問題不大吧?”
崔呈秀搖搖頭:“我是要你帶上那個馮荃,還有賬本奏摺逃出去。”
崔呈秀說道:“我這把年紀和子骨,掉進這江水裡隻怕也沒有什麼活頭。何必那個罪呢?”
孫雲鶴咬著牙,說不出話來他的隻能跪下來朝自己這位義兄磕頭。
他很清楚,一靠岸便會死,自己這樣也是做了自己人生中最後一件惡事。
崔呈秀走到已經冒出滾滾濃煙的船頭,背著手,步履緩慢。
“陛下,臣盡力了……”
“淮安民變?”
報信的東廠番子搖搖頭:“沒有看到崔大人,當晚數百反民攻擊了縣衙,整個泰安縣都了。”
“卑職也是見況不對趕跑回來的!”
這兩天裡,黃立極與袁可立除了等崔呈秀訊息外,還有就是讓錦衛把轉運司裡的許多員,大到運判,小到司丞都給抓起來審訊。
黃立極把事告訴袁可立,隨後又一臉悲憤道:“陛下讓盧象升和孫傳庭在外剿匪,淮安哪兒來這麼多民?定是他們賊喊捉賊,把屎盆子都扣在了流寇的頭上!”
袁可立正在看口供,不不慢地問了句:“他們?他們是誰,淮安知府,還是泰安縣令,又或者是漕運衙門總督,你要參哪個?”
原來的計劃裡,暗渡陳倉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隻因朱由檢讓崔呈秀和黃立極加,於是正好讓貪去審貪。
這幫人手太快,太絕了!
“眼下我們也隻能用大明國法收拾他們,否則名不正言不順,還會給聖名抹黑,甚至是引起更多民變。”
袁可立點點頭:“你以為復社的張溥隻是個書呆子嗎?”
“南直隸、浙江、兩淮……這些地方過去能為朝廷提供六鹽稅,如今隻怕四都沒有。這瞞的兩,還有他們拖欠朝廷的鹽引要能夠悉數拿出來,遼東軍費絕不是問題!”
黃立極聽後,脖子後麵都掛了汗,說道:“那沒有什麼辦法嗎?”
正說著,外麵有人通報,說是田國丈的兒子田敦吉求見。
換言之,這田敦吉就是朱由檢的小舅子。
黃立極說道:“這田敦吉來者不善啊。軍門,要不我去擋了?”
黃立極臉一變。
那要真的上不封頂地查下去,恐怕是要牽扯到皇上了!
田敦吉大步走進來,後還跟著安遠侯柳祚昌。
袁可立說道:“田公子,老夫記得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早就從京城出發,要去南京與陛下團聚呢。你也該準備一下了,怎麼還有空過來?”
“說起來,袁軍門你好厲害,兩天就抓那麼多人,有魄力啊。”